第76章 抵达京都
父皇之忧。”

    他心中算盘已然打响:其一,近距离接触使团,或可引导他们关注萧宁诗词“泄密”之事,将祸水引向老十;

    其二,或许能在使团与老十之间,制造些意料之外的“摩擦”,为他与二哥、六弟精心策划的“围猎”,再添一把火。

    萧中天看着这个一向心思缜密的儿子,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准。便由你统领鸿胪寺,负责接待武周使团一切事宜。记住,务必要弄清楚,武周此次前来真实意图。”

    “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萧逸压下心中暗喜,肃然应命。

    朝会散去,暗流已在平静水面之下,悄然涌动。

    ...............

    时光如水,静静流淌。转眼间,距离皇子大考,仅剩三日。

    这一个多月,于萧宁而言,是充实而飞速变化的。

    首先便是“笔趣阁”。在赵无缺的得力操持与萧宁不时“点拨”下,这家书店已不仅是售卖话本的所在,更成了京都文坛一处隐形的风向标。

    每日客流如织,不仅三册话本供不应求,连带萧宁的其他诗作抄本、甚至模仿瘦金体的字帖都成了抢手货。账面上的银钱如滚雪球般增长,萧宁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掌握财源的力量。

    其次,在太傅魏叔阳几乎每日“催逼”之下,萧宁终于“勉为其难”地又“作”了一首诗。依旧是信手拈来,却是另一番韵味: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首脱胎自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送别》的五言绝句,甫一传出,再次震动文坛。

    其语言质朴,意境却深远辽阔,那种蕴藏于平凡生命中的顽强与轮回的哲思,让无数文人咀嚼回味,推崇备至。“十殿下咏物,已入化境”的赞誉,不胫而走。

    然而,变化最大的,还是在骑射场,以及与赵慕兰之间。

    有了赵慕兰这个“对”的教习,萧宁在骑射上的进步堪称一日千里。

    她教得极有章法,从最基础的腰马发力、气息调节,到控弦的微妙手感、移动中的预判瞄准,层层递进,严苛却不失耐心。更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属于优秀军人的笃定与自信,无形中感染着萧宁。

    演武场上,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萧宁策马疾驰,赵慕兰便骑着白马与他并辔而行,声音清亮地纠正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偏差。“腰沉!肩松!目随靶动,心无杂念!”她的指令简洁有力。

    当他脱靶或动作走形时,她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有时甚至直接策马上前,虚点他的臂肘、腰背。“此处未发力”,“此处僵了”。她的指尖并不真正触碰,但那专注的目光与专业的指点,比任何接触都更令人心弦微动。

    而当萧宁取得进步,哪怕只是一点点,她眼中便会漾开毫不掩饰的赞许笑意,那笑容如阳光穿透云层,明亮得让人心悸。“不错!”“这一箭很有力道!”“保持下去!”

    萧宁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每日下午的骑射课。不仅因为技艺的精进,更因为那个红色身影的存在。

    她立在马旁指导时挺拔如松的身姿,她示范时行云流水、充满力量美的动作,她蹙眉思索时的专注,她展颜一笑时的粲然……都深深印入他的眼底。

    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日俱增。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明白对方意图。

    休息时,他们会并肩坐在场边树荫下,聊些闲话。有时是京都趣闻,有时是边塞风物,有时是她带兵时的轶事,有时是他“构思”话本时的“奇思妙想”。

    话语潺潺,时光静静,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与暖意,在彼此间悄然滋生。

    彼此的心意,虽未宣之于口,却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汗水、阳光、对视与浅笑中,心照不宣。

    大考前三日,萧宁决定暂时放下书本与弓箭,动用每月一次的出宫机会,去京都街市透透气,他来到这里已经快三个月了,还从未好好的逛过京都大街。

    ..........

    皇子大考三日前,京都正南的官道上,尘土微扬,一支规模不小、仪仗鲜明的车队,缓缓驶近巍峨的城门。

    车队中央,是一辆格外宽敞华美的四驾马车,车帘以天青色云锦制成,绣着繁复的鸾鸟纹样,正是武周皇族规制。

    车厢内,槐安公主李无忧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卷着一缕发丝,另一只手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地打量着越来越近的京都城郭。

    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虽衣食无缺,终究闷人。但想到即将踏入大夏国都,即将可能见到那个让她好奇了许久的人,心中的疲惫与烦闷顿时被一股新鲜的兴奋感取代。

    “萧宁……”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杏眼中闪烁着明亮而跃跃欲试的光彩。他的诗词,她早已倒背如流;他的“瘦金体”,她临摹了不止一遍;

    他的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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