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死者的控诉
此刻全都在线,等着开口。

    陆远指着屏幕:“审判长,这些人全是雅博学院的前学员或学员家属。他们愿意当庭作证,揭露学院的真面目。”

    审判长点头:“开始。”

    第一个画面放大。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脸色惨白,眼神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叫张峰,二零二二年在雅博待了五个月。”他的声音平得像在念菜单,“马强打过我,用皮带抽,抽到背上全是血。何校长知道,他说这是‘极限疗法’,是为了我好。”

    画面切换。一个女孩出现,眼圈通红。

    “我叫刘芳,在雅博待了四个月。他们不给我吃饭,罚我站军姿,站了一天一夜。我倒下后,马强往我身上泼冷水,让我继续站。”

    再切换。一个中年妇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我儿子叫孙浩,在学院里被电击过。马强拿电击棒戳他,说这叫‘矫正治疗’。我儿子出来后手一直在抖,到现在还在吃药。”

    一个接一个,画面不停地切。有人掀起衣服露出满背的伤疤,有人拿出诊断报告,有人抖着手里那张学院开的“痊愈证明”。旁听席上家属们哭成了一片。直播间弹幕疯了一样地滚——

    “这么多人!”

    “这不是教育,这是集中营!”

    “何卫东死一百次都不够!”

    张恒脸色铁青,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远站在那里,没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一张张脸在切换。每一段证词都像一记重锤,一下一下砸在被告席上。

    切到第十五个画面时,出现了一个男孩和他的父亲。父亲是五十多岁的农民,手上全是老茧。他颤巍巍地举起儿子的胳膊——男孩的后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像一张网,像被鞭子抽过,又像被烙铁烫过。

    “这是我儿子在学院里留下的。”父亲的声音在抖,“他出来之后不敢说话,做噩梦,一听到‘学院’两个字就浑身发抖。何卫东,你还我儿子的人生!”

    陈珍站起来,指着屏幕,声音尖得像裂开的玻璃:“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雅博学院!他们不是在教育孩子,他们是在杀人!”

    审判长敲法槌:“旁听席保持安静。”

    陈珍被法警按着坐回去,但她眼里的恨意一点都没少。

    视频还在继续。

    最后一个画面。三个年轻人并排坐着,脸色复杂。陆远认出了他们——就是之前在张恒那边作伪证的那几个“优秀毕业生”。

    第一个是王亮。他低着头,声音在抖。

    “对不起。我之前说的全是假的。何校长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作伪证。”

    他抬起头,眼圈红得像要滴血。

    “但我现在不想再说谎了。雅博学院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在里面待了两年,天天被打、被骂、被罚站。出来之后我做噩梦,梦到自己还在小黑屋里。我不是什么优秀毕业生,我是受害者。”

    然后他跪下了。对着镜头,直直地跪下去。

    “陈凯妈妈,对不起。我不该替何卫东说话。对不起。”

    旁边两个人也跪下了。三个人跪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

    “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拿钱作伪证!”

    法庭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空气。每个人都呆住了。张恒瘫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何卫东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像一具还没埋的尸体。

    陆远转身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几十名受害者的证词全部指向同一个事实——雅博学院,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一个以虐待为手段、以敛财为目的的犯罪组织。何卫东是组织者,马强是执行者。他们联手毁掉了无数孩子的人生。陈凯的死不是意外,是必然。因为在这样的地方,人命根本不值钱。”

    陆远的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像是用铁锤一下一下钉进去的。

    旁听席上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涨起来。

    “太恶劣了。”

    “必须严惩。”

    “死刑,必须死刑。”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求求了,判他们死刑!”

    “这种人渣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陆远牛逼!”

    “正义必胜!”

    被告席上,何卫东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陆远,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你毁了我。”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在铁上,“你毁了我的一切。”

    陆远看着他。

    “不。是你自己毁了自己。你把孩子当商品,把虐待当管理,把人命当数字。你毁掉的不是你自己,是那些孩子的人生。你该死。”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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