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冲上来,陈默往前迈了一步,刀从下往上撩,那人手里的刀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几圈。
第三个、第四个一起冲上来,陈默往后退了半步,刀横在身前,挡住了两把同时劈下来的刀。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陈默的手腕一转,两把刀被震开,他反手一刀,刀尖停在第一个人的喉咙前面,又一刀,停在第二个人的胸前。
“咔!”
赵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过来。
“过了。准备下一镜。”
陈默收回刀,走到旁边。刘哥递过来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武术指导走过来,看着他。
“你刚才那一下震开两把刀,是用了多大的力?”
陈默把水递回去。
“没多大力。”
武术指导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又没说。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默坐在折叠椅上吃盒饭。旁边几个群演在聊天,声音不大,但他听得见。
“……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人被拉走了。”
“谁?”
“不知道,反正是隔壁组的,说是晚上在休息间,莫名其妙就叫不醒了,送医院了。”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可不是嘛……”
陈默的筷子停了一下,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了起来。
被拉进副本世界里死亡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陈默把盒饭吃得干干净净,把盒子扔进垃圾桶,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下午的戏是吊威亚。陈默被吊到半空中,底下是绿色的幕布,周围是几个工作人员拉着绳子。
武术指导在下面高喊指导。
“你先试一下动作,不用太用力,找到感觉就行。”
陈默点了点头。威亚拉起来,他的身体升到三米高的位置,停住了。
他握着刀,做出一个从高处往下劈的动作,身体前倾,重心往前移,威亚的绳子绷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陈默又做了几个动作,转身、挥刀、翻身,每一个动作都很稳,刀光在灯光下闪了几下。
赵导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没有说话。等陈默落地,他拿起对讲机。
“再来一遍,这次把速度提起来,要有那种从天而降的感觉。”
陈默点了点头,又升上去。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刀挥出去的时候带着风声,落地的瞬间,他的膝盖微曲,卸掉冲击力,站起来,刀横在身前,眼睛盯着前方。
摄影棚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赵导的声音响起来。
“好!过了!”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陈默换下戏服,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出摄影棚。刘哥已经开着车等在门口了,看见他出来,按了一下喇叭。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开出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停车场里有一盏路灯,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低着头。
陈默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但没有回头。车拐了个弯,那个人消失在镜子里。
到家的时候,快十点了。陈默推开门,换鞋,走进卧室。他拿出手机,给章洱发了一条消息。
“又看见他了。公交站台,停车场,都是同一个位置,站着不动。”
消息发出去,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陈默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浴室洗澡。
水声哗哗的,蒸汽弥漫。陈默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跟着他?
如果是神秘人的手下,为什么不动手?如果只是幻觉,为什么这么真实?
陈默睁开眼,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睡衣。
躺在床上,他又看了一眼手机。章洱还是没有回复。
这也很不寻常,章洱回消息的速度一向很快,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默把手机放回去,关掉灯。窗帘缝隙里的光还是那样细,那样白。他缓缓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章洱的电话打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没睡好。
“你昨天说的那个人,我查了停车场的监控。没有穿黑色衣服的人。”
陈默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纹。
“我看见了。”
章洱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你最近的剧组戏份很重吗,我认为最好能请假休息一天,给我点时间,我不信他不露出马脚。”
陈默的手指在被子上敲了一下。
“不用。我照常出去,他才会现身。”
章洱叹了口气。
“那你小心点。有事打我电话。”
陈默“嗯”了一声,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