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会是未来的变局
    章洱盯着陈默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很大声的,是很轻的、很快的、像一个人刚从水里爬出来、喘了一口气的笑。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陈默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往后退了半步。

    “你咋了?”

    章洱直起身,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笃定。

    “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种嘴贱贱的感觉,才是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之前被困在里面的时候,那个‘陈默’上来就对我嘘寒问暖,‘你还好吗’‘你没事吧’。我当时一把就推开了,我说这不可能是陈默!他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陈默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对我的印象就是一个不会嘘寒问暖的人?”

    章洱理直气壮地点头。

    “对。”

    陈默没再说话,把刀收起来,靠在椅背上,等着其他人醒。

    第一个醒的是田蕊。她的身体从虚变实,像有人把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慢慢烘干,颜色一点一点地回来。她的眼睛猛地睁开,手已经伸进兜里,摸到剑柄上了。

    田蕊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扫过章洱,扫过陈默,扫过那些还在昏睡的人。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队长?”

    她的声音有点哑。章洱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来了。”

    田蕊的手从剑柄上松开,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在椅子上。

    “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很小,像在跟自己说话。

    第二个醒的是皇甫流。他醒来的方式和田蕊截然不同。不是猛地睁眼,是慢慢地、像一个人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他的眼皮动了几下,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腾地坐起来,拳头已经攥紧了,精钢的皮肤从指尖亮到手腕,从手腕亮到手臂。

    皇甫流看见章洱,看见陈默,看见田蕊,拳头松开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回来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

    章洱点了点头。

    张睿是第三个。他的眼镜还歪在鼻梁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人,是伸手摸眼镜。

    他把眼镜扶正,透过那副碎了一半镜片的眼镜看着这个世界,看着那些人。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搭了一下,又松开。

    冷月是第四个。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站在窗边了,手搭在窗帘上,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她没有说话,只是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

    阳光涌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了。

    常安是第五个。他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那根银针。针尖的光已经灭了,暗了。

    他低头看着那根针,看了好几秒,把针收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田蕊旁边,手搭在她手腕上,摸了一下脉。

    “没事。”

    所有人都醒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七嘴八舌地吵起来。

    田蕊先开口,声音又急又快。

    “我梦见自己在那个地方没出来,一直被关在笼子里,那个东西一直追着我,我怎么跑都跑不掉。然后听见一个声音喊我,是局长的声音。他喊了好几声,我才找到门。”

    皇甫流点了点头。

    “我也是。局长喊我出来的。”

    张睿推了推眼镜。

    “我也是。”

    冷月没有回头,背对着大家说了一个字。

    “嗯。”

    常安的声音很轻。

    “我也是。局长喊了一声‘常安’,我就醒了。”

    章洱听着这些话,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她想起自己在那个灰色的空间里,想起那扇门,想起门后面那片黑,想起局长喊她的那一声。

    都是一样的。所有人都是在局长喊了一声之后,才找到门,才出来的。

    陈默坐在桌子对面,没有说话。没有人问他梦见了什么,没有人问他听见了什么。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搭在桌沿上,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章洱清了清嗓子。

    “辛苦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这次情况特殊,我需要立刻向上级汇报。大家都先回去休息。”

    皇甫流从桌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终于能回去了。我饿死了。”

    张睿站起来,把碎了的眼镜摘下来,攥在手里,揣进口袋里。

    冷月从窗边走过来,从他身边经过,脚步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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