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灯座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
她坐在办公椅上,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蜷着。
旁边,皇甫流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张睿靠在墙上,眼镜歪在鼻梁上。
冷月站在窗边,窗帘还拉着。田蕊坐在地上,背靠着柜子。常安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捏着那根银针。
刘萌萌和苏婉不见了踪影,应该是也传送回他们来之前所在的地方了。
章洱的目光落到对面,陈默坐在桌子前面,手里握着那把黑金古刀,看起来已经醒了有一阵儿了。
古刀刀身上的金光已经灭了,暗了,和普通的刀没什么两样。
陈默的另一只手放在桌上,手指搭在桌沿上,像是一直坐在那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指上那层已经看不见的金光。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能听见钟在走。
“嗒,嗒,嗒。”
窗外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窗帘哗啦啦地搅动了一会儿,又不动了。
章洱从椅子上坐起来,声音很哑。
“回来了?”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什么都没有,很平,像一面照不清情绪的镜子。
“回来了。”
陈默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握着刀,站起来。椅子被他往后推了半寸,和他消失之前推的角度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