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赵翰舟皱了皱眉,抬头看向黑袍人的背影。
黑袍人没有说话,微微低下头,似乎在仔细聆听着什么。
赵翰舟不明所以,跟着低下头仔细打量。
底下有东西?是脚下的这条甬道?还是……
下一秒,震动遥遥从脚下传导上来,愈演愈烈,愈晃愈强。
起先赵翰舟并不在意,但很快他就被晃得几乎站不稳了。
赵翰舟抬手撑在一侧墙壁上,勉强稳住身形,幽怨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黑袍人。
搞什么……
他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结果又是在捣鼓机关?
但这次动静搞得也太大了吧,这么搞下去,这个副本真的不会塌成废墟吗?
赵翰舟扶着墙壁,深一脚浅一脚跟在黑袍人身后,继续赶路。
伴随着脚下持续不断的震动,远处的光点越来越大。
再抬头时,赵翰舟恍然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甬道的尽头。
“我们这是,到了吗?”
黑袍人并未回答,率先迈出甬道。
眼前是一片几乎算是开阔的洞内空地,一道石门拔地而起,目测三五米高。
石门两侧,无数战国盔甲矗立着,覆盖着厚厚的尘灰,像镇守石门的卫兵。
每件盔甲旁都插着一支兵刃,与落灰的盔甲不同,这些兵刃无不刀锋锐利,寒光凛然。
赵翰舟凑近了打量眼前等人高的盔甲,转头看向黑袍人。
“这些盔甲的作用是?”
“护墓。”
黑袍人言简意赅。他已经凑近了石门,在石门旁仔细研究着什么。
装什么!多解释两句累死你了!
赵翰舟心中啐了黑袍人一口,装作不经意地缓慢朝石门走过去。
想背着他自己捣鼓?他赵翰舟想学的东西,还没有学不到的。
正想着,赵翰舟忽然感觉到一丝凉意,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从旁边传来。
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缓缓转头。
目光所及之处,还是那些盔甲,在幽暗的环境里泛着寒光。
什么也没有啊。
赵翰舟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难道又是错觉?
“啪!”
两点幽光乍然在远处浮现,直晃晃映进赵翰舟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里。
那光不是熔岩的橙红,也不是图腾的幽绿,而是一种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蓝。
像鬼火,又像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乍然睁开。
这是什么!?
赵翰舟的瞳孔猛然收缩。
下一刻,两点幽蓝色的光点成燎原之势,从一点变成一簇,很快连成了一整片。
赵翰舟直觉不对,急速后退,从盔甲堆里撤了出来。
那些原本矗立在石门两侧的铠甲,那些空的、锈迹斑斑的、他以为只是摆设的铠甲,此刻正被那些幽蓝色的光芒填满。
光芒从铠甲的缝隙中透出,从头盔的眼眶中透出,从胸甲的裂口中透出。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些冰冷的铁皮里面苏醒。
下一秒,铠甲动了。
“咔。”
距离赵翰舟最近的一具铠甲,一顿一顿抬起了头。
它的头盔里空无一物,只有两团幽蓝的火焰在眼眶的位置跳动。它缓缓转动脖子,空洞的眼眶燃着火焰,“看”向赵翰舟。
赵翰舟心脏一紧,未知的恐惧填满胸腔。
他两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盔甲,朝黑袍人的方向大喝一声。
“别他妈捣鼓了!回头!”
“咔。”
第二具铠甲伸出了“手”,握紧了一旁的长戈。
那柄长戈锈迹斑斑,戈刃上泛着森冷的寒光。它把长戈从地上提起,戈刃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咔咔咔咔咔——”
两具之后,无数具铠甲同时动了起来。
它们活动着手脚,抬手拿起一旁插着的长戈,几乎整齐划一地定格在同一个动作上。
下一秒,盔甲们抬起脚。
“咚。”
“咚。”
脚步声缓慢有力,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在同一节奏上,震得整个墓道都在颤抖。
赵翰舟看着迎面走来的铠甲,冷汗已经爬到了后脑勺。
真是他妈邪门到家了……
这是盔甲?这是诡兵还魂了吧?
眼前的东西没有表情,没有声音,眼眶中燃着两团幽蓝的鬼火,在黑暗中跳动,像无数双直勾勾的眼睛。
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