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干涸的河床往前走。
四周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气氛渐渐平稳下来。
章洱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她顿了顿,“倒是有点像那些盗墓电影里的场景。”
陈默没有接话。
章洱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
“说起来,你这一路又是看风水又是算方位,还懂这些古墓构造。你这天赋,还真是……”
她想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一个十分恰当的词。
“物尽其用。”
陈默瞥了她一眼。
“你想说什么?”
章洱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你这个【戏子】天赋,比我想象的有用多了。”
陈默没有接话。
整个空间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滴滴答答的水声。
“咔嚓。”
不大不小的一声脆响从头顶传来。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警觉地抬头,向上看去。
没有动静。
仿佛刚刚那声脆响是两人的幻听。
真的听错了?
陈默微微皱眉。
“轰——!”
头顶的山体骤然爆发出一声极为剧烈的轰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壁内部活动,那些岩壁上的碎石开始松动,簌簌往下掉。
悬空的栈道剧烈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黑暗中,原本静静蹲在岩壁的凹陷处、栈道的尽头的黑影开始涌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每一个角落里探出头来。
章洱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什么?”
陈默抬起头,凝神看向那些黑影。
下一秒,一声尖锐的鸣叫划破死寂。
“咕——!”
一道黑影从高处的岩壁上俯冲而下。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了两人面前。
陈默看清了它的样子。
是一只巨大的鸟。
有半人高,羽毛是灰褐色的,身形和猫头鹰很像。
但它的头脸处,没有鸟喙。
而是一张惨白的人脸。
皱皱巴巴的,像饱经风霜的老人。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但笑容十分凄惨。
陈默瞳孔骤缩。
“不好!是人面鸮!”
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人面鸮的眼睛猛然睁到最大,瞳孔收缩成一条线。嘴角向上扯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那张原本平淡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咕——!”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那叫声像婴儿的哭声,像女人的尖叫,像垂垂老者低哑的嘶吼声,在整个空洞里回荡,哀转久绝。
下一秒,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人面鸮同时动了。
无数双浑浊的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点燃了昏黄的煤油灯。
“咕——!”
“咕——!”
“咕——!”
尖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黑影从岩壁上、栈道上、黑暗深处扑下来,像一片乌云,朝两人压来。
章洱抬手,脚下的岩石瞬间隆起,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
“砰砰砰!”
几只人面鸮撞在屏障上,瞬间头破血流。
但更多的人面鸮仍然前赴后继。
“咕咕!”
章洱肩头的猫头鹰骤然睁开锐利的眼。
下一秒,雪白的猫头鹰振翅飞起,宽大的翅膀巨力一挥。
“呼——!”
一道狂风凭空刮起,将最先扑下来的几只人面鸮吹得东倒西歪。
紧接着,猫头鹰的翅膀再挥,数道无形的风刃激射而出。
“噗噗噗——!”
数只人面鸮被风刃击中,惨叫着坠落。
陈默看着眼前的一幕,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不久前的一个画面。
剧组片场,李铭从威亚上掉下来。
半空中,一阵莫名其妙的风突然出现,托住他的身体,让他险之又险地落在气垫上。
当时他还以为是苏婉或者谁动的手。
原来是这只猫头鹰。
章洱没有注意到陈默的思绪。
她操控着岩石不断变化形态,将扑下来的人面鸮一一击落。
但这些怪鸟实在太多了。
她几乎分身乏术,抽空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