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里又传出一声巨响,更为强烈的震感紧随其后。
“咔嚓——”
头顶的石板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细碎的沙石簌簌滚落,浇了过道中站着的陈默和章洱满头满脸。
两侧的石壁上,那些刻着的图腾纹路上亮起的幽绿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活物的眼睛。
“咕咕咕!”
雪白的猫头鹰倏然张开宽大的翅膀,从章洱肩头跃起,一飞冲天。
它在低空中盘旋了一阵子,又飞了回来,环绕在两人头顶,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章洱接收到了猫头鹰传达的信号,脸色蓦然一变。
她朝旁边伸手,一把拽过陈默。
“这里不对劲,快!咱们先出去!”
话音刚落。
大块山石滚落,卡在头顶的坑口处,堵住了两人的来时路。
章洱下意识抬手,想要重新发动天赋,把头顶的岩石重新撑开。
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间,一股阴冷的力量从墓道深处涌来,死死锁住她。
那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是普通的诡异,而是某种更强大、更古老的存在。
章洱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动不敢动。
“别动。”
陈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
“这种地方,乱动会死得更快。”
章洱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
她从作战背心里取出一个小型照明棒,轻轻一折。
“啪。”
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周围数米的距离。
陈默见状也取出了自己的照明棒折亮。
两人同时举高。
光芒沿着墓道向前延伸,照出数十米远的距离。
通道比想象中宽敞,两壁是整块的石板,地面铺着青砖。前方幽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
震动还在继续。
“轰隆隆——!”
头顶那个被章洱强行打开的洞口,终于承受不住,整块岩石塌陷下来。
“闪开!”
章洱一把拽过陈默,极速后退了几步。
“砰——!”
巨石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激起一片灰尘。
无数碎石滚下,填充着巨石旁边的缺口。
头顶的洞口这回被彻底封死了。
章洱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那股锁住她的阴冷力量,随着洞口的封闭,渐渐消散了。
震动也慢慢停了下来。
墓道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照明棒映射出的白光,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章洱等了几秒,确认那股力量彻底消失后,终于松了口气。
她看向陈默,话里带着一丝不解。
“怎么回事?震动好像停了,但没什么东西出来啊。”
陈默也在观察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两壁的图腾,地面的青砖,以及甬道尽头的黑暗。
“不知道。”
他实话实说。
按理说,触发了死局的机关,应该会有东西出来才对,这会这种安然无恙的状态,反倒不太正常。
章洱等了几秒,见陈默似乎没有再说两句的意思,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那你猜猜呢?”
陈默沉默了两秒。
猜?那方向可太多了。
“可能……”
他随口说了一句。
“有倒霉蛋帮我们承受灾难了吧。”
章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笑了出来。
“行,借你吉言。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她重新举起照明棒,朝前照了照。
“走吧,总站在这儿也不是办法。”
……
墓道深处。
刘萌萌一下头都不敢回,疯狂往前跑。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尘,衣服被什么东西撕破了几道口子。照明工具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只凭着本能在黑暗中急速冲刺。
“草草草草草——!”
她一边跑一边骂。
“什么鬼副本!什么鬼墓!这到底是什么鬼啊啊啊啊!”
身后,一团幽蓝色的火光紧追不舍。
火光中,隐约能看出是一个骑着战马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破烂的铠甲,手持一把长戈,头上顶着的头盔几乎要从脑袋上掉下去。
胯下的战马形似骷髅,四蹄踏着阴火,每一步都在地上烧出焦黑的蹄印。
简直像一位借尸还魂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