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盯着路易十六那颗死不瞑目的头,一时间神色复杂。
其余几位幸存者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吓得魂飞魄散,互相抱着缩成一团。
路易十六这位老玩家都死得这么轻易,那他们这些小卡拉米……
然而此时并未有人察觉细微的异样。
路易十六首级的下端,仍有一小截脖颈维持着雾化状态,未曾被机舱内蠕动的肉壁完全吞噬。
恐惧爬满了每个人的脸。
鬼新娘静静转身,如一抹飘忽的血影,缓缓移至陈默面前。
她停下,细细端详着他。
片刻后,忽然伸出手,将陈默轻轻揽入怀中。
那怀抱带着非人的低温,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别怕。”
轻柔的嗓音在陈默耳边响起,糅合了夏岚的清冷与鬼新娘的空灵,像风穿过破损的风铃。
“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吼——吼——吼——!”
也就在这时,血肉机舱、骸骨山、猩红蜡像以及窗外的强光光圈,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嘶鸣,音浪在每个人的大脑中嗡鸣振动。
“呃……啊!”
幸存者们不约而同地紧紧捂住了耳朵。
这段诡异的语言依旧无人能懂,但……
众人的目光转向鬼新娘怀里的陈默。
尽管不知道这段话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其中冰冷的含义无比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个人的意识中。
此刻所有诡异都在对鬼新娘叫嚣着。
杀了他。
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鬼新娘抱着陈默,红盖头低垂,纹丝不动,对周遭的一切喧嚣充耳不闻。
没什么事能比把心爱之人抱在怀里更幸福了。
此刻鬼新娘只想这样抱着陈默直到天荒地老。
舱内舱外的诡异们见鬼新娘已读不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时间,机舱肉壁、猩红蜡像、骸骨山以及光圈同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尖厉的恐怖音波!
杀了他!
快点杀了他!
别忘记你是谁!
“呃——!”
幸存的几名玩家纷纷抱头,试图抵挡这股尖锐声响带来的冲击。
有人死死拽住自己的头发,大力外扯。
有人拼命往自己身上施放天赋技能试图躲避。
温热的液体滴落到林音的脖颈处,她感受到液体流动,伸手一抹。
手上一片鲜艳的红色。
怎么是血!
她急忙在脖颈处来回摩挲,没有找到伤痕,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她的……
林音连忙把手缩回来继续捂着耳朵,抬头向身后看去。
比她高一个身位的许松文此刻身体僵硬地半蹲着,眼眶一滴一滴向外渗血。
【视觉强化】给他带来了极致的观察力,同时也意味着他的双眼要比其他人更为敏感。
“你……你……”
林音颤抖着声音想叫醒许松文。
许松文低下头,鲜血一股股不要命地从眼眶中淌出,在脸上汇成一条条淋漓的血痕。
“卧槽!”
贾树转头看见许松文鲜血淋漓的脸,吓了一跳。
“不是老弟,你这也太脆了!”
犹豫了一会,贾树咬咬牙,往许松文身上也套了个护盾。
“你可别在这儿死了,等会你还得找心脏呢。”
一旁的程东情况只比许松文好上一点但不多,浑身上下像时时刻刻被针扎着一样,难受得恨不能砍断四肢。
他抬起头,咬牙看向另一边被鬼新娘牢牢护在怀里的陈默。
算了,这个指望不上。
程东又转回头,看向身边面色痛苦的苏婉,疾声喝道。
“我们这地方现在还算安全区吗!?”
苏婉双手捂住耳朵,脸上的表情要多痛苦有多痛苦,假装没听到。
异响一声大过一声,舱内舱外的诡异们气焰愈发嚣张。
为什么不动手!
为什么还不动手!
杀了他!
快点杀了他!
“滚!”
鬼新娘空灵的声音混合着夏岚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机舱内外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不,不响了?
贾树试探着把手从耳朵上拿了下来,脸上一喜,转头扒拉旁边四窍流血的许松文。
“嘿老弟,没声儿了……”
话音未落,整个机舱骤然陷入一场极致的异变。
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