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大伯一家,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都能冒火星:
“现在看我有点钱了,知道是亲戚了?”
“晚了!我告诉你们,这钱,我就是扔水里听响,就是烧了取暖,也绝不借给你们这种势利眼、白眼狼一分一毫!”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以后我们家不欢迎你们!咱两家,到此为止!”
“杨帆!!!”杨建业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起来:
“你反了天了!你个混账东西!你敢这么跟长辈说话?!我看你是欠收拾!”
他说着竟扬起手,就要冲过来打人。
杨帆动都没动,就冷冷看着他:“你动我一下试试?别拿你那一套长辈的东西来对我,你配当长辈嘛?”
杨建业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杨帆那双冰冷的、毫无畏惧的眼睛,心里第一次有点发怵。
周桂芳赶紧拉住丈夫,嘴上却不饶人:“建国!王秀英!你们看看!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
“就这么对待他亲大伯亲堂哥的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直沉默的杨建国,终于抬起了头。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大哥面前。兄弟俩对视着,一个怒气冲冲,一个面无表情。
“老大”杨建国开口了,声音很哑,很沉,却异常清晰,“你们回去吧。”
杨建业一愣:“老二,你……”
“小帆话说得难听,”杨建国打断他,“但有一句他说对了——咱两家,就到这儿吧。”
他指了指桌上那箱劣质牛奶,手指有些发抖:
“你们今天提着这东西上门,是来借钱的,还是来寒碜人的?”
“我们家是穷,但还没穷到要你们施舍这口吃的。”
“老二!你什么意思!”周桂芳尖叫,“我们好心好意……”
“好心好意?”杨建国笑了,笑得很苦:
“咱们心里都清楚。这些年,你们家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我以前不说,是觉得,兄弟一场,没啥。”
“但现在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今往后,咱两家,各过各的。”
“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就当……没这门亲戚。”
杨建业如遭雷击,不敢相信地看着弟弟:“老二……你……你说真的?为了这点钱,你真要跟我断绝关系?!”
“不是为钱。”杨建国摇头,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是为你们从来没把我们当兄弟,当亲人。心冷了,就暖不回来了。你们走吧。”
周桂芳彻底破防了,指着杨建国一家口不择言:
“好啊!杨建国!王秀英!你们一家子都是白眼狼!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
“断就断!谁稀罕!我看你们能嘚瑟几天!有钱不借给自家人,活该你们……”
“滚!”杨帆一声暴喝,指着门口,“再不滚,我拿扫把赶人了!”
杨磊脸色难看至极,拉了拉母亲:“妈,别说了!走!人家不认咱这门亲,咱还赖着不成!”
一家三口,在杨帆冰冷的目光和杨建国决绝的态度下,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摔门而去。
“砰!”
门被狠狠摔上,震得窗户都在响。
屋里瞬间死寂。
杨雅终于忍不住,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一半是委屈,一半是痛快后的虚脱。
王秀英走过去,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睛也红得厉害。
杨建国站在原地,看着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板,背影佝偻着,仿佛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