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马克低声说,像在确认一个荒谬的事实。
他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莎拉抬起头:“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马克的声音有些干涩。
莎拉凑过来,顺着马克的手指看向屏幕。
她的表情在几秒内完成了从好奇到困惑再到震惊的转变。
“这……信息填错了吧?”
这是莎拉的第一反应,和马克一样,“十五岁的第一作者?投稿TOIS?开什么玩笑。”
马克没说话,继续往下滚动。
肖宿的履历栏极其简洁,只有两行:
1. “On the error trol in lit processes: An adaptive weighted tric frawork with applications to arithtic geotry.” Journal of the Ari Mathetical Society, 2025.
2. “Refies for certain expoial su in algebraic geotry.” Journal of the Ari Mathetical Society, 2025.
莎拉倒抽一口冷气。
她是计算机背景,但对学术出版体系足够了解,知道JAMS在数学界的地位,那是数学四大顶刊之一,相当于计算机领域的SIG、SIGGRAPH、STOC这几个最顶级会议的合集,甚至更难得。
“两篇JAMS……十五岁……”
莎拉喃喃道,“这是什么怪物?”
马克已经点开了论文的PDF文件。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像是在拆一封可能装有爆炸物的信件。
摘要出现在屏幕上,只有两百个单词,但每个词都像锤子一样敲在马克的认知上:
“……提出一种基于李群理论的新型图分割框架,将传统的图划分问题转化为齐性空间上的几何优化问题……”
“……在多个大规模社交网络数据集上,我们的方法在分割质量上平均提升42%,运行时间减少30%……”
马克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四十二个百分点?
三成时间节省?
在图算法领域,能有五个百分点的提升就值得开香槟庆祝了。
他审过最好的图分割论文,也就提升了百分之十七,那篇论文后来拿了当年SIGKDD的最佳论文奖。
“要么是革命,要么是骗局。”
马克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他继续往下读。
引言部分写得清晰有力,在短短三页内完成了从问题背景到相关工作再到本文贡献的论述。
没有废话,没有故作高深,每个句子都像经过精密加工的零件,严丝合缝地组装在一起。
然后到了方法部分。
马克的阅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开始遇到那些熟悉的数学符号,但又以陌生的方式组合在一起:李群G,闭子群H,齐性空间M=G/H,不变度量d,群作用g·x……
他读懂了三分之一,模糊理解了三分之一,完全看不懂三分之一。
但即便只看懂的那部分,已经足够让他震撼,这不是简单的数学工具应用,而是从底层重构了整个问题。
“你……你看得懂吗?”莎拉小心翼翼地问。
她的数学功底不如马克,已经彻底迷失在那些符号森林里。
“勉强。”
马克诚实地说,“但你看这里,”他指向屏幕上的一个公式,“他们将图的拉普拉斯矩阵与李代数中的元素对应起来,然后利用李代数的表示论来推导嵌入的性质。这想法……太野了。”
“野?”
“就是大胆,出人意料,打破常规。”
马克盯着屏幕,眼睛发亮。
“这就像……就像别人都在研究怎么把汽车造得更快,他们却直接发明了反重力引擎。”
莎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我们要送审吗?”
“当然要!”
马克毫不犹豫,“但这种论文,普通审稿人可能把握不住。”
他点开审稿人数据库,开始搜索。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名字一个个闪过。
他需要最顶尖的人,既懂计算机,又懂数学,还要有足够的开放性,能欣赏这种跨学科的尝试。
第一个名字跳了出来:亚历克斯·陈,麻省理工学院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