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清楚。”吴兴爵随意一摆手,大咧咧的模样全然没有顶级大佬的架子,“我听说此前闹了点误会,你们总部要取消姜家的明珠大厦入驻资格?”
“这可不行。”他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人情世故的强势,“我已经答应了姜老板居中调停。这事,要么我亲自跟你们少董云深说,要么我找云老哥当面聊聊,总归得把事情抹平。”
此言一出,于明方额头瞬间冒出细密冷汗,他下意识侧头,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余知许,心头忐忑到了极致。
吴兴爵何等通透,瞬间捕捉到他的异样,好奇问道:“我还以为这年轻人是你的随行跟班,闹了半天不是?怎么不替我引荐一番?”
“没什么好引荐的。”余知许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全程毫无攀附之意,“我就是个乡下郎中,跟爵爷素未谋面,往日不识,往后也无需深交。”
“哎哟,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够狂啊小伙子。”
吴兴爵故作夸张地笑了起来,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多少豪门权贵挤破脑袋想要结识我,求一份情面都求不到,你倒是丝毫不给机会,不再好好考虑考虑?”
“不必,没兴趣。”余知许淡淡回绝,半点面子都没给。
他心里透亮,这位爵爷看似随性亲和、不拘小节,没有其他大人物的端架子,反倒像个随性洒脱的老牌公子哥,直来直去。但于明方早已提前叮嘱过,此人底蕴极深、分量极重,没必要无端招惹。可交情全无,自然也没必要刻意讨好。
一旁的姜成昆见状,立刻抓住机会煽风点火,厉声呵斥:“姓李的!爵爷愿意结识你,是你的天大福气!你竟敢对爵爷如此无礼,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爵爷放心,今日我定让这狂妄小子付出代价,好好教训一番,再将他赶出南山地界!”
谁知吴兴爵压根没接话,随意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人家说的也是实话,本来就不熟,没必要强行客套。我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说罢,他再度看向面露难色的于明方,回归正题:“小于,刚才我说的事,到底怎么个说法?”
于明方神色迟疑,左右为难,夹在中间进退维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
僵持片刻,于明方才硬着头皮开口,语气极尽周全:“爵爷放心,此事我回去立刻向少董专项汇报,必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是他唯一的办法,两头不得罪,把最终决定权交还给少董,是当下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这就对了。”吴兴爵瞬间笑逐颜开,底气十足,“我还不信,云深这小子,敢不给我这个叔叔面子!”
说完,他转头看向姜成昆,摆摆手道:“成昆,事情我帮你稳住了,问题不大。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别别别!爵爷万万不可!”姜成昆顿时慌了,连忙上前躬身挽留,满脸堆笑,“眼看就到正午时分,您难得亲临南山,务必留下赴宴!陆家早已备好盛宴,恭候您大驾!”
陆文涛也连忙上前附和,极尽讨好:“是啊爵爷!您的到来让我陆家蓬荜生辉!家中老太太已经取出祖辈流传的老物件,还请爵爷留下来帮忙掌掌眼,也算圆了我们的心愿!”
“哦?真有传世好物件?”吴兴爵顿时来了兴致,神色松动,“那行,我便留下来坐坐。”
说罢,他转身便要跟着众人迈入厅堂。
“站住。”
清冷低沉的一声喝止,骤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动作。
“哎哟!”吴兴爵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喝吓了一跳,浑身肥肉微微一颤,顿时面露不悦,转头瞪着余知许,“你这小伙子,怎么动不动就大声咋呼?吓人一跳!”
余知许全然无视他的不满,抬手将手中全新的合约径直丢向陆文涛,语气笃定:“新合约在此,明珠大厦下部一层楼层。”
“这楼层规格,比姜家目前争取到的所有楼层都高。按照我们此前的约定,我拿到的资源优于姜家,陆家,该兑现承诺了。”
陆文涛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足无措,进退两难。
姜成昆当即怒声质问道:“小子,你休得猖狂!不过是普通下部楼层,凭什么说比我们姜家争取到的资源更好?”
“此楼层为明珠大厦第五十层,下部区域最顶层。”于明方适时开口,一字一句清晰道出实情,不负少董嘱托,“楼层区位、视野、商业价值,远超普通低层。”
轰!
姜成昆、陆文昆二人瞬间彻底僵住,脸上血色尽褪,尴尬到了极致。
姜家费尽人脉、靠着爵爷的情面,拼死才拿下第三十层的入驻资格。而余知许随手换来的一份普通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