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文三严与侯宝来目瞪口呆。那可是底蕴深厚的多宝斋,这般狂妄放话,简直不可思议。
唯独刘黑虎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只有他清楚,此刻的余知许已然动了怒意。
好在仅仅只是心生不悦。若是余知许彻底动怒,恐怕会像当初扫平常青堂一般,直接打上多宝斋总部。
毕竟,余知许向来这般强硬。
文三严还想开口劝说,余知许却摆了摆手,终止这个话题。
他起身走入内间,取出那尊古朴木佛,轻轻摆在桌面,笑意淡然:“不说烦心事了。我信守承
文三严此刻情绪低落,脸上还带着几分愧色。
反观余知许,好似彻底将多宝斋谈判不顺的事抛之脑后,绝口不提,只静静拿着木佛,等候开启。
文三严看着他一脸淡然笑意,心中五味杂陈。他压下繁杂心绪,抬手拱了拱手,接过侯宝来递来的工具,调整好状态,准备正式开佛。
“藏宝佛采用的是佛门特殊锁扣工艺,源自古寺传承,市面上极少见到。”
文三严缓缓进入状态,俨然一副古玩行家的模样,一边清理木佛中间的缝隙,一边随口讲解。
他取出六根细针,逐一嵌入木佛中线一圈位置,继而开口解释:“若是不懂开取手法,强行拆分,会直接损毁内部藏品。这种暗藏机关的工艺,在古时候常被用来秘藏贵重物件。”
“就比如这六根定位针,名为六根清净,暗合佛门教义……想来李小兄弟对此也有所了解,我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余知许微微挑眉,淡然笑道:“文老太过自谦。实话实说,我在这行就是纯纯新手,你大概率也不信,我是真不懂这些门道。我们三人里,老侯才算得上专业行家。”
文三严动作一顿,面露诧异:“小兄弟别开玩笑,你若不是行内人,怎么能一眼判定这是藏宝佛?”
一旁的侯宝来与刘黑虎同样满心好奇,齐刷刷转头看向余知许,等候解答。
“这个嘛……”余知许稍作迟疑,灵气感应一事无法对外言说,他沉吟片刻,找了个合理说辞,“其实分辨起来并不复杂,这尊木佛,重量不对劲。”
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余知许顺着说辞继续解释:“我们行医之人,手上分寸极准,就连几钱轻重的药材都能精准掂量。当初上手这尊木佛,我便察觉重量异常。”
文三严瞬间眼前一亮,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木料偏轻,由此判断佛像内部中空?这个逻辑有理有据!”
“余哥厉害!没想到大夫的本事还能用来鉴宝,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侯宝来惊叹连连,看向余知许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崇拜。
余知许咧嘴一笑,心底暗自嘀咕,不过是随口编造说辞。事实上,他拿到木佛之时,便能清晰感知内部藏有物件,轻微的晃动质感,旁人察觉不出,却瞒不过他。
他不再多做解释,抬手示意文三严继续操作。
文三严非但没有轻视,神色反倒愈发凝重。他拱手示意,小心翼翼转动木佛的佛首。
“需要顺时针转动三圈,寓意戒除贪、嗔、痴三毒,方向绝不能出错!”
话音落下,佛首缓缓归正。下一秒,细微的咔嚓脆响骤然响起。众人本以为内部物件已然受损,不料木佛顺着中线,缓缓裂开一道细密缝隙。
四人不约而同凑近查看,只见佛像内里铺着一层金色薄膜,翘起的边角能清晰看出是金箔,金箔之上,密密麻麻刻印着梵文经文。
“是金经箔!竟然是品级最高的金经箔!”文三严瞬间激动出声,“这一层名为宝衣,分为金、银、丝、麻四类,金经箔乃是其中顶级!”
“这般品级的藏宝佛,我往日只在多宝斋的记载中见过两尊。李小兄弟,你这次可是捡了天大的漏,内里必然藏有重宝!”
侯宝来同样激动不已,连沉稳的刘黑虎,看向余知许的眼神也满是敬佩。
唯独余知许,对这金经箔毫无兴趣。他能清晰感知,这并非那股灵气的源头。
他随口客套夸赞:“今日算是大开眼界,古玩这行果然门槛极高。若非文老精通门道,我们几个外行人根本看不懂其中奥妙。”
一番简单的商业互吹,让文三严面色红润,满心亢奋,暂时将多宝斋谈判失利的烦心事抛之脑后。他压下激动,用工具小心翼翼撬开分裂的木佛。
严丝合缝的木佛彻底展开,一尊小巧精致、栩栩如生的金佛映入眼帘。佛像眉眼肃穆,虽体量不大,却自带庄严神圣的气场。
整尊佛像由超薄金箔雕琢而成,工艺登峰造极。就连余知许也忍不住赞叹其精巧,此刻他总算明白,为何有钱人会痴迷古玩珍宝。
“可惜,实在可惜!”文三严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