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得意的当属余老蔫。张翠花不在村内,他每日背着手在村里闲逛,不为别的,专门听旁人夸赞自己有个好女婿。
日日被人吹捧,偶尔还被拉着喝上几杯小酒,余老蔫飘飘然,几乎觉得村里除了老族长,就属他地位最高。
这天,余老蔫晃悠到鸭场,瞧见余知许几人正在议事,当即背着手上前说教。
“小余,别整日忙着干活。你如今也是干出大事的人,能不能干点正经事?”
余知许满脸疑惑,依旧笑着起身:“叔,还请您指点指点,什么才算正经事?”
“那还用问?自然是成家!”余老蔫语重心长,“如今路也修通了,你到底怎么打算?什么时候和香香成亲?”
一旁的吴新崖几人瞬间起哄,香香脸颊通红,跺脚娇嗔:“爸!你来干什么?我们正商量正事呢!”
“天底下哪有比成亲更重要的正事?”余老蔫借着酒劲,腰板挺得笔直,语气笃定。
香香面色愈发红润,偷偷抬眼瞥向余知许,眉眼之间满是羞涩与期待,只是碍于脸面,不敢直白表露。
余知许微微一怔,没料到村里这么快就有人催婚。
他并非不愿迎娶香香,上门女婿的身份,他早已坦然接受。只是眼下局势混乱,诸多麻烦尚未解决。
若是没能扫清隐患、自身实力不够稳固,贸然成亲,反倒无法给香香安稳的生活。
“老蔫叔都问到脸上了,你还愣着干什么?”郝桂花趁机打趣,“别是看上外面的漂亮姑娘了?你要是敢变心,香香第一个不依,我们这帮嫂子也饶不了你!”
余知许暗自无奈,这桂花大魔王就爱添乱,瞧把香香吓得小脸发白。
他连忙开口解释:“嫂子别开玩笑,外面的女子,没有一人能比得上香香。只是成亲之事需要慎重,眼下婶子不在家,单凭叔一人,怕是做不了主吧?”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余老蔫堂堂……”余老蔫刚借着酒劲挺直腰板,话说一半又冷静下来,认真点头,“道理确实如此,成亲乃是大事,理应等你婶子回来再商议,毕竟当妈的不能缺席。”
“行了,你们继续商议正事,我再去村里溜达一圈。”
说罢,他毫无负担地背着手、哼着小曲慢悠悠离开。
余知许被他弄得牙痒痒,这人突发奇想跑来催婚,随口一提又转头作罢,烂摊子还得由他来收拾。
方才他失神片刻,定然被香香看在眼里,此刻小姑娘心思敏感,怕是已经暗自多想。
余知许心生惆怅,暗暗决定再观望一阵。若是香香始终介怀,便将外界的纷争稍加透露。
成亲之事万万急躁不得。一旦定下名分,外界的仇敌极有可能将矛头指向村子。他必须等所有风波尘埃落定,再谈婚嫁。
众人都清楚张翠花的脾气,也明白余老蔫今日纯属喝多了胡乱念叨,没人再揪着催婚一事打趣。
几人重新回归正题,商议鸭场后续规划。余知许打算暂时离开村子,彻查假青瓷蛋的源头。
造假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日不除,始终暗藏隐患。
陆胜雪已有在常青开设分店的计划,未来甚至会将门店拓展至南山等地。假蛋若是肆意流通、败坏口碑,届时损失无法估量。
将鸭场所有事务妥善安排完毕,次日清晨,余知许搭乘赵东的车,动身前往红云县。
刘黑虎还留在石牛乡监视周宝生,出行不便,他索性临时征用赵东随行。
车子平稳行驶,余知许暗自下定决心:此番红云之行,务必彻查到底,揪出假蛋背后的全部猫腻!
村内通路之后,出行便利了不止一星半点。坐车前往红云县,相比从前节省了大量时间。
此番进城正好运送一批新产出的青瓷蛋,同步完成门店兑售。可车子停在归元堂门口,余知许下意识皱起眉头。
门口排队购蛋的客人明显减少,人群脸上往日的期待与热切也淡了许多。
这情况格外反常。青瓷蛋效果出众、温和滋补,长期服用益处良多,正常情况下只会越来越受欢迎,绝不该出现客流下滑的情况。
他在门口驻足观察片刻,背上装着青瓷蛋的背篓缓步进店。陆胜雪、孟州等人连忙上前迎接。
门店掌柜上前,准备清点货品登记入库,余知许抬手阻拦:“先不急,时间还早,暂且观望一阵。”
陆胜雪面带倦容,疑惑发问:“观望什么?”
“先给我倒杯茶。虽说路程不远,一路颠簸也算风尘仆仆。”余知许笑着抬步走向二楼,陆胜雪无奈叮嘱店员几句,连忙紧随其后。
落座沙发,余知许自行倒上茶水,开门见山问道:“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