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门外传来麻子的嚷嚷声:“赵东,你可别诓我!真有人要买青瓷蛋?该不会是你想黑吃黑吧?”
“我要是想黑吃黑,还用特意把你带过来?”赵东语气不屑,“别废话,是个大主顾!听说青瓷蛋能治病,人家有多少收多少!”
“嘿,够讲究啊老赵!这单生意成了,少不了你的辛苦费。”麻子满心欢喜。
可走到门口,麻子忽然停下脚步,满脸疑惑:“我这批货刚到手,还没来得及宣传,怎么就有人找到你这儿来了?”
“呃……”赵东瞬间语塞,没想到麻子心思这般缜密,到了门口还能察觉异常。
“你大爷的赵东,你他妈阴我!”虽说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都是混迹镇上的老熟人,麻子一眼看出赵东神色不对劲,转身就要跑路。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出一道慵懒的声音:“来都来了,不如进来喝杯茶?”
麻子浑身一颤,脸色骤然惨白,二话不说拔腿狂奔。
刘黑虎身形一闪,快步冲出门口,一把扣住麻子的脖颈,像拎小鸡崽一样,将人硬生生拎回屋内。
麻子身形瘦小,在刘黑虎手里毫无反抗之力,双腿悬空胡乱扑腾,嘴里不停哀嚎:“大哥饶命!我最近真没惹事,也没再去找王德发的麻烦!”
砰的一声,刘黑虎随手将他摔在地上,而后淡定站回余知许身后。
麻子战战兢兢抬头,看清两人面容后,脸色瞬间苦成一团:“两位大佬!余哥!我真没干坏事,也没再和郝永刚来往了!”
“郝永刚如今是死是活都还不一定。”余知许嗤笑一声,“你倒是耳力记性不错,单凭我一句话,就能认出我?”
听闻郝永刚可能丧命,麻子吓得险些尿裤子,浑身瘫软在地上。
他可怜巴巴地哀求:“余哥,咱们上次明明说好,我帮您引出郝永刚,这事就一笔勾销!您本事通天,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谁说我不算数了?”余知许挑眉看他,“我今天过来,就是要买你的青瓷蛋。麻子,你清楚这蛋的来历吗?”
“呃……听说是什么太空鹅下的蛋,包治百病,具体底细我也不清楚。”麻子满脸苦涩。
他暗自叹气,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生财门路,还没等开张,就撞上了这位煞神。
“太空鹅?”余知许被气笑,抬眼问道,“你手里的货呢?”
看麻子的模样,应该不清楚青瓷蛋出自余家凹。若是知晓,凭他上次被收拾的经历,断然不敢接手假货。
“货都停在外面车上。”麻子苦着脸说道,“余哥,我这批货是交了定金的!”
刘黑虎出门将一兜假蛋拎了进来,余知许扫了一眼,果然是市面上流通的劣质假货。
他摆手让赵东出去,随即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在地上的麻子:“说实在的,你运气是真差。两次找的发财路子,全都撞上我。”
“咱们也算老熟人了,我直白点问你。”余知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死,还是想活?”
麻子瞬间傻眼,眼眶泛红差点哭出来。心里暗自吐槽,葫芦镇真是没法待了,怎么凭空冒出这么个大魔头,压根不给普通人活路!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慌忙磕头求饶:“我想活!我当然想活!余哥明鉴,我算不上好人,但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大事!您是大夫,可不能滥伤无辜啊!”
“你倒是提醒我了。”余知许俯身,语气阴冷,“我本身就是大夫,手里有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你说对不对?”
听见生不如死这四个字,麻子吓得魂都快飞了,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见他这副怂样,余知许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把拿到青瓷蛋的全过程,从头交代清楚。”
麻子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冲的是手里这批所谓的太空鹅蛋。他心里一阵苦涩,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事情全盘托出。
这人本就是镇上的老混子,游手好闲又嗜赌成性,为了钱干过不少缺德事。加上他在镇上人脉杂乱,三教九流都认识,门路也算宽泛。
前些日子赶集,他偶遇了别的乡镇的混混老友,才第一次听说青瓷蛋,旁人把这东西吹得神乎其神。
当时他就随口放话,想掺和进去做这门生意。这东西虽说不好出手,可但凡卖出一颗,便是暴利,一颗动辄几百块,利润极高。
没过多久,一通陌生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对方说是朋友介绍,直白询问他要不要拿货卖青瓷蛋。
麻子只觉得否极泰来。前段时间刚因为郝永刚的事吓得闭门不出,眼下竟凭空砸来一门发财的买卖,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