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许听了,顿时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的前脸——车头,已经被撞出了一个不小的坑,车漆也掉了一大片,看起来十分显眼,损坏得不算轻。他咧了咧嘴,心里暗暗咋舌——这么大个坑,那不得大几万块钱才能修好?相比之下,常辉的那辆破电车,简直不值一提,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他心里的火气,彻底消了,甚至还有些心虚,连忙对着冷艳美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算了算了,看在你带孩子不容易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电瓶车的事,就当我倒霉,自认晦气。香香,咱们走!”
说着,他就扯着余香香,想要赶紧跑路——他可不想,因为一辆破电车,赔人家几万块钱,那也太亏了,他可没那么多钱,也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惹上大麻烦。
可那冷艳美女,却压根没理会他的意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抱着怀里的小女孩,不停地柔声哄着,眼神里满是焦急,嘴里反复念叨着:“囡囡,别哭了,好不好?妈妈带你去看大夫,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乖……”
可小女孩,却哭得越来越厉害,哭声越来越急,小脸涨得越来越紫,眼睛紧紧闭着,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几乎要背过气去,看起来,情况十分危急,让人揪心不已。
围观的人,议论得越来越厉害,有人同情小女孩,有人指责冷艳美女开车不小心,还有人,依旧在嘲讽余知许,说他乡巴佬,没见过世面,还想讹钱。冷艳美女,却丝毫不在意周围的议论,抱着小女孩,就想上车,准备带她去医院,刻不容缓。
可就在这时,余知许突然停下了脚步,挣脱开余香香的手,转身,快步走到冷艳美女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车门,皱着眉,微微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等一下,不能走。”
“让开!”冷艳美女终于开口,语气冷冽刺骨,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耐烦,显然,她现在,满心都是怀里的小女孩,根本不想跟余知许纠缠,只想尽快带孩子去医院。
“把孩子给我,赶紧的!”余知许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只是紧紧盯着她怀里的小女孩,语气凝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再晚,就来不及了,孩子的情况不对劲,不能再耽误了。”
“你有病?”冷艳美女脸色一沉,怒声道,“立刻让开,不要耽误我带孩子去看大夫,要是囡囡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她常年身居高位,盛怒之下,自带一股强大的威势,让周围围观的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不敢再随意议论。
“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人家都急着带孩子去医院了,他还在这里纠缠。”
“就是,人家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他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真是过分!太没有同情心了。”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目光短浅,估计是想趁机讹人家钱,真是恶心!太让人看不起了。”
围观的人群,再次炸开了锅,一个个对着余知许,指指点点,骂声不断,都在指责他不知好歹、胡搅蛮缠。余香香也有些着急,连忙跑过来,拉着余知许的衣角,小声说道:“小余哥,咱们别管了,赶紧走吧,不然,真的要惹麻烦了,人家都要急哭了。”
余知许却丝毫没有理会这些,也没有理会余香香的拉扯,只是看着冷艳美女,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真是大夫,而且,医术不错的那种。相信我,现在,来不及再找其他大夫了,也来不及去医院了,再耽误下去,这孩子,就危险了!”
“嚯,没瞧出来,这小子还是个能扯的!一个乡巴佬,还敢自称大夫?”
余知许那句“我真是大夫”,像一块石头投进了热闹的人群,瞬间引来一片哄笑和质疑,没人能理解他的举动——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抢人家的孩子,还口口声声说要救人,这不明摆着是胡搅蛮缠,甚至像个别有用心的人贩子吗?
白轻梅看着余知许紧紧抱着囡囡,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愤怒,先前的慌乱和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爆发的疯狂,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不管不顾地朝着余知许扑了过来,伸手就去抢夺怀里的孩子。
余知许微微一愣,身形下意识地向旁边一侧,堪堪避开了她的扑击。这一避,他才赫然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冷艳美女,竟然会些粗浅的功夫,动作利落,力道也不小,显然不是普通的富家太太那么简单。
可囡囡的情况危急,他根本不可能把孩子还回去。余知许脚下步伐灵动,又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准备掏出银针,趁着这个间隙,赶紧给孩子施救。
可白轻梅此刻已经急红了眼,眼里只有被抢走的囡囡,根本没注意到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