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觉得跟着余知许有些危险,但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已经得罪了堂会,留在县城里,带着一帮兄弟,目标太大,反而更容易被堂会盯上。倒不如继续给余知许当司机、跑腿,既能躲个清静,也能有个靠山。
余知许迈着轻快的步子,颠颠地回了村里,脸上满是笑意。
虽然之前也赚过钱,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实打实靠做生意赚来的,而且一出手就是六万,说不开心,那肯定是假的。
刚踏进胡同口,就看到香香坐在自家门前的石阶上,他立刻乐呵呵地走过去,打算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可走近了才发现,香香的心情有些低落,脸上带着几分愁容,看到他过来,也是欲言又止,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咋了这是?”余知许凑过去,贱兮兮地挨着她坐下,手伸进口袋,正准备掏出银行卡,在她面前得瑟一下,“一天没见,就想我想得哭了?”
“小余哥……”香香轻轻开口,语气里满是纠结,显然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见她这副模样,余知许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把掏银行卡的手收了回来,疑惑地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村里有人欺负你了?要是有,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
“没有……”香香摇了摇头,犹豫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是我姐和我姐夫,他们又吵架了,闹得特别厉害。”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妈说,还是因为上次的事,她放心不下我姐他们。现在地里也没什么重活,我的病也好了,她寻思着,让我跟着她一起去市里,找我姐他们。”
“他们吵架,用得着你去吗?”余知许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乐意,“你姐和你姐夫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是的,小余哥。”香香连忙解释,“我姐夫的工钱降了不少,他们还要还贷款、养孩子,实在顾不过来。我妈的意思是,她去帮着看孩子,让我跟我姐一起打工,帮着补贴家用,不然我姐夫还得跟我姐闹。”
“……”余知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暗自吐槽:说来说去,还是张翠花在背后搞鬼。
之前她就想管自己要钱,补贴余美丽家,被自己拒绝后,就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让香香去市里打工,说到底,还是想打自己的主意,说不定,还想着把香香弄去市里,介绍给那个刘大头的儿子!
想到这里,余知许站起身,就要朝院子里走。香香见状,赶紧伸手拉住他,急切地说道:“小余哥,你别去!我知道我妈又想管你要钱了,她那脾气,一旦开了头,就没完没了了。”
“而且现在鸭场还在建设,到处都需要花钱,你别跟她置气,也别给她钱!”
余知许呲牙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不跟她吵架,就跟她好好说说。”
说罢,他挣脱香香的手,径直踏进了院子。院子里,余老蔫正在厨房忙活,张翠花则坐在堂屋的桌子旁,嗑着瓜子,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余知许大马金刀地在她对面坐下,挑了挑眉,开门见山:“咱们就别兜圈子了,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又不是碰到了什么天大的急事,想从我手里拿钱,补贴余美丽家,凭什么?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一扇!”
张翠花猛地把手里的瓜子扔在桌子上,瞪着余知许,怒气冲冲地说道:“谁管你要钱了?瞧把你能的!怎么跟老娘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我就这么跟你说话,你能把我怎么样?”余知许嘿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咱都别废话,钱,我是不会给的。你要是疼你闺女,就自己去帮衬,可香香不能去市里。”
“哟,你算老几?凭什么不让香香去?”张翠花梗着脖子反驳,“余美丽是我闺女,也是香香的亲姐姐,她姐姐遇到难处了,她这个当妹妹的,难道不该帮忙吗?”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摆出一副随时要吵架的架势:“这还没把香香嫁给你呢,你就管得这么宽,你是喝海水长大的,管得这么广?”
就算已经跟张翠花交锋过好几次,余知许还是被她这番话气的牙痒痒——这家伙,简直自带气人的天赋,一张嘴就能让人火冒三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想起自己答应香香不吵架,便耐着性子说道:“我怎么就不能管了?我现在是香香的老板!”
“你带着她去市里打工,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什么老板?”张翠花满脸狐疑,随即嗤笑一声,“我问过余美丽了,在市里随便找份活干,少说也能挣两千块钱。我们娘几个,也指望不上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蠢男人!”
厨房裡的余老蔫,听到堂屋的争吵声,本来想过来看看情况,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张翠花那句“狼心狗肺的蠢男人”,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