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辉满心懊恼,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想在家人面前嘚瑟显摆一番,结果竟闹成这般境地,心里又气又闷。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无疑是余知许——这家伙不仅忽悠他点了最贵的珍馐宴,还额外多吃了四千多块,简直就是故意坑他!
胖老板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先前有多热情周到,此刻就有多蛮横:“没带现金我也没法子,要么去凑,要么就耗着,跟我大眼瞪小眼没用,难不成还指望我替你垫上?”
一家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余知许身上,可他却摊了摊手,一脸事不关己:“别看我,今天可是姐夫主动要豪情请客,再说了,我也没钱。”
张翠花和余美丽看向余知许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常辉更是心如明镜——余知许就是故意算计他,压根没指望从这家伙身上得到半分帮助。他皱着眉思索片刻,转头对胖老板陪笑道:“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容我出去一趟,找地方刷卡换五千块现金回来,立马给您结清。”
“不行,你跑了怎么办?”胖老板不仅蛮横,还格外死心眼,半点不肯松口。他这副模样,看得一旁的余知许越发乐呵。
“我跑什么啊?我老婆孩子都在这儿,还能丢下他们跑路不成?”常辉又急又无奈,语气里满是委屈。
可胖老板依旧摇头,猛地推了常辉一把,冷声道:“小子,骗吃骗喝的我见多了!你分明知道镇上没有刷卡转账的地方,故意忽悠我呢吧?没钱就直说,咱们按没钱的规矩来!”
眼见好好的家庭聚会要僵在这儿,余美丽狠狠瞪了余知许一眼,强压着怒火问道:“没钱是什么规矩?”
胖老板嗤笑一声:“嘿,这就对了!把身上值钱的物件拿出来抵账,要是抵不够,打断胳膊腿,就当是教训你们这群骗吃骗喝的东西!”
这话一出,一家人顿时慌了神。常辉咬着牙,狠狠心摘下手腕上的腕表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肉疼:“这是牌子机械表,四千块买的,才戴了不到半年。”
胖老板接过腕表随意看了两眼,头也不抬地说道:“看着还行,算你两千块。”
“你这是抢钱啊!”常辉瞬间炸了,这折价也太低了,更何况这块表是他的心爱之物,此刻疼得像是割了他的肉。
“爱抵不抵,哪来这么多废话?难不成我还得给你折算一万,倒找你五千块?”胖老板说着,直接把腕表戴在了自己手上。常辉看着这一幕,心疼得堪比丢了老婆。
万般无奈之下,常辉和余美丽只得把余美丽的项链、手表,还有常辉的西装挎包全都拿出来抵账。每多抵一样,他们两口子对余知许的恨意就加深一分,牙齿都快咬碎了。
可就算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凑上,还是差五百块。几人没办法,只能围着胖老板苦苦哀求,希望他能通融一下,可胖老板油盐不进,任凭他们好说歹说,依旧不肯松口,双方僵持不下。
余知许看够了热闹,觉得无趣,晃悠着挤出包间,咧嘴笑道:“你们慢慢商量,我去外面透口气,等着你们结清账。”
“王八蛋!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你自己吃了大半,还好意思在这儿看热闹?谁给你的脸!”
“就是!我是说要请客,但没让你这么坑我啊!有你这么做事的吗?老板,你把东西还给我们,我只付整桌宴的钱,那四千多块,你们找他要去!”
余美丽和常辉彻底爆发了,如今实在没东西可抵押,越想越憋屈,对着余知许的背影怒吼起来。张翠花也赶紧加入阵营,大喊道:“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骗吃骗喝的是他,你们赶紧把他扣起来!反正他也拿不出钱,打断他的胳膊腿都活该!”
“少来这套!今天付不够饭钱,谁也别想跑!”胖老板大手一挥,店里的伙计们立马围了上来,把刚走到门口的余知许又堵回了包间,生怕他真的跑了。
这下,常辉两口子彻底绝望了。他们看得出来,胖老板明显觉得他们是城里人,家境不错,压根就没打算真的为难余知许,所有的压力,全压在了他们身上,这简直是把他们逼到了绝路。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常辉和余美丽只得点头哈腰,陪着满脸笑容,一遍遍地说好话,只求胖老板能通融这最后五百块。可胖老板依旧不为所动,就算他们两口子快要哭出来哀求,也没有半点用处。
就在他们走投无路之际,大堂里突然传来一阵“当当”的拐杖敲击声,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声音低沉而带着怒气:“吕胖子,你给我出来!老子让你送午饭,这都几点了?还得我亲自上门催,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那人拄着拐杖自行找位置坐下,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嚣张:“以前靠我照顾的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怎么着?觉得我倒势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信不信老子现在照样能叫人砸了你这破店!”
正叉着腰站在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