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许安慰了一下香香,让她带着彤彤和余老蔫先去宾馆等着,待她们离开后,余知许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着瞎豹说道:“豹哥,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瞎豹连忙说道:“余哥,您是不是和常辉他们有仇,想要我帮您教训他们一顿?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去,保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不用了,”余知许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他们就是一群跳梁小丑,不值得我们动手。既然是我的‘妹夫’,我自然不会真的为难他们,吓唬吓唬他们就够了。”
“对对对,余哥说得对,”瞎豹连忙点头附和,“我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告诉余哥您一声,我这两天就要搬家了,搬到红云县去,以后可能就很少能见到您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余哥,如果你以后缺人手,你可以把镇子里的年轻人都招过来,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只要您开口,他们肯定会过来帮您的。”
余知许盯着他,微微一笑,问道:“瞎豹,你以为我要跟你作对,就是为了取代你的位置,接管你的人吗?”
瞎豹先是一怔,随后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我本来以为,余哥您是个愣头青,所以才会对我下手,想要抢夺我的地盘,现在看来,这就是我的报应。我不该和吕山合作,不该和您作对,这都是我自作自受。”
“我知道您不能这么狠心,”瞎豹看着余知许,一脸恳求地说道,“我会感谢您的不杀之恩,然后就会离开葫芦镇,再也不会打扰您了,也不会再和您作对了。”
余知许看着常辉等人离去的身影,在他们走后,才缓缓说道:“如果他们都像你一样,懂得知错就改,该多好。但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味地装逼、逞强,最后也只能自食恶果。你跑过来,不就是想让我同意你搬家吗?我不会拦着你,也不想和你计较,你放心走吧,没什么好害怕的。”
瞎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您要揍我一顿,才会让我走呢。对了,余哥,吕山也是我请来的,我只是想警告您一声,我和刘黑虎,都只是一些小帮派,跟唐慧的势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您一定要小心。”
他顿了顿,又严肃地说道:“唐慧手下有风、马、燕、雀四大高手,手下鱼龙混杂,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他们早就盯上葫芦镇了,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大意。”
余知许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问道:“你想干嘛?吕山不是你表哥吗?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利用这些信息,对付吕山,对付你吗?”
说完,瞎豹对着余知许一拱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余知许站在原地,一脸的迷茫——他不知道,瞎豹为什么要突然背叛吕山,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秘密。他更不知道,吕山为什么会失去一条胳膊,失去一条胳膊后,他的生意,恐怕也就泡汤了。
余知许喃喃自语道:“这小子,以前还会陪着笑脸,讨好吕山,可他这个堂弟,却在吕山面前出卖了自己,难道是为了吕山骗他的钱?还是说,他运气不好,被吕山抛弃了,没有还手之力,才只能投靠我?又或者,是他连累了吕珊,被吕山惩罚,所以才会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吕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知许还记得,以前自己装瘸的时候,心思很简单,在他的眼中,只有“安全”与“威胁”、“可以利用”与“不可利用”等最基本的区分,从来不会想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但醒来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有算计,有背叛,有仇恨,也有敬畏,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瞎豹对他,有恨意,但更多的是恐惧,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才能让一个骄傲的混混头目,放下身段,对他如此恭敬,甚至还带着一种莫名的谄媚。
对于瞎豹来说,余知许就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他以前,只会对着刘黑虎与吕珊瞎吼,心中除了愤怒,就是羡慕,还有一些不甘,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不管是什么心情,他都讨厌这两个人,讨厌他们的自私和冷漠。
换句话说,在绝对的力量差异面前,任何人,都会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而这种畏惧,往往会掩盖所有的情绪,无论是仇恨,还是不甘,都会被畏惧所取代,从而引起种种烦恼和纠葛。
余知许嘿嘿一笑,他很喜欢这种被人畏惧、被人崇拜的感觉。而想要保持这样的状态,恐怕就必须要让自己的实力,远超其他人,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才能一步步查清父亲和大哥死亡的真相,将仇人连根拔起。
当他来到宾馆的时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