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虎、徐啸、陈灿三人分坐两侧,身上的甲胄还湿漉漉的,但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吕方在旁边统计了战损,报出一个数字:“三路合计损失,阵亡和失踪的约一千二百余人,重伤的七百余,轻伤一千出头,总计伤亡三千人上下。”
这个伤亡数据看似不大,但只是一上午的时间,若不是许山看到势头不对鸣金收兵,恐怕伤亡还要翻倍。
许山环视诸将一眼,随后缓缓开口道:“都说说吧,各自是什么情况?”
魏山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率先开口:“我那边摸上去了,缺口也撕开了。”
“但对面投石机一砸,阵地就稳不住了,功亏一篑。”
徐啸摇了摇头:“我那边连岸都没摸到,浅滩两边全是弓箭手,我的人下了水就跟靶子一样。”
陈灿也叹了口气:“沙洲那段太窄了,对面守得死,咱们一上去就被推下来了。”
三人说罢,帐内诸将都露出思索之意。
之前定下抢滩登陆的时候想到了对面会在浅滩处布置大量的防守,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强渡浅滩的难度。
除了北岸布置的各种箭塔、投石机还有弓弩手外,浅滩难渡也是个大大问题。
不少士卒在渡过浅滩的时候连走都走不稳,更别说还要面对北岸几乎饱和式的功绩,全成了活靶子。
“抢滩失败,我也有责任。”
王云彤站了起来,小脸上很是自责,“原本我以为对面在北岸拦截一定会暴露在炮火之下,所以开炮的时候有点随心所欲了,所以才让他们能第一时间打出反击。”
“还有武山山腰处的投石机,等我发现后再调整炮口的时候已经晚了。”
“若不是我的失误没能压制对面,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请王爷处罚我。”
说到这,她径直走到许山面前跪了下来。
一旁的叶三娘连忙起身,朝许山摇了摇头,“夫君,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彤儿妹妹。”
“上午的时候我全程都看了,对面之所以能躲避掉炮火是因为提前布置了土墙和壕沟,完全找到了咱们火炮的弱点。”
“至于武山山腰处那些投石机也是突然现身,火炮短时间完全来不及调整炮位。”
一旁的魏山虎、徐啸和陈灿等人也连忙起身,言明此战失利并非炮火支援的问题,是他们指挥失当。
许山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他并没有责怪谁的意思,毕竟通过浅滩去完成抢滩登陆是他定下的作战计划,失败了也是他的责任。
只是相对于今天上午的抢滩失败,他更在意的是慕容玉湖似乎找到了对付炮火轰击的法子。
帐中诸将看着面色沉静的许山,都在等他拿主意。
魏山虎先开了口:“殿下,明天换一批人再试一次?今日已经摸清楚了对面防线的虚实,下次更好打。”
徐啸也附和:“对,下回咱们多带几面大盾,用盾墙挡箭。”
帐中其他诸将也接连开口,都在请战,并没有被今天的失利所困扰。
许山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目光在那三个浅滩的位置上慢慢扫过,又移到了武山山腰的位置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来摆了摆手。
“不急着攻了。”
听到这话,诸将都有些愕然。
许山环视帐中诸将,缓缓开口道:“他们知道咱们找到了这三处浅滩,接下来一定会重点防御。”
“投石机的位置被火炮打掉了几处,但剩下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咱们再派人硬蹚过去,死的只会比今天更多。”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王云彤问了一句。
“炮弹还有多少?”
王云彤站起来说道:“现在还有大概一千箱,共计六千发炮弹,另有一批弹药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十天就能到。”
许山点了点头,“那就先不急着渡河,你把火炮集中起来,对着对面山腰的投石机阵地和河岸上的壕沟工事轰上几天,轰平了再说。”
“对面北岸上的弓箭手和轻骑没了掩体,就是活靶子。”
王云彤咧嘴一笑:“王爷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定要轰的让武山山腰上那些石头的爹妈都认不出他们来。”
许山摆了摆手:“都回去歇着,甲胄换干的,姜汤热水灌足了。”
“这几天先养着,等炮火把对面轰软了再说。”
诸将齐齐应了,陆续起身退出大帐。
......
与此同时,上京城内。
北府军在渡河之战被打退的消息很快传来,那些八帐贵族们的消息渠道在战报正式送达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稍晚一些,整个上京城的百姓们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