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酒杯晃了晃,带着几分醉意开口道:“就算殿下不来,单凭咱们手里的五千人马,也足够挡住那十万北府军。”
“什么狗屁镇北王,当年在庆州赢了一仗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只要他敢来铁门关,本将定让他领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北莽精锐!”
旁边的将领们闻言,立刻开始鼓掌拍马屁。
“将军豪气!”
“有将军坐镇,北府军必然有来无回!”
“......”
气氛一时间热烈得很,杯盏碰撞的声响和乐师拨弄琵琶的弦音混在一起,将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达奚赖明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那杯酒慢慢地喝着。
......
距离铁门关五里外的一片山林中,朔风骑正蜷在积雪覆盖的树丛和土坡后面。
三千骑兵在这三天三夜的奔袭中损失了将近五百人,代价不可谓不大。
剩下的人一个个裹着结成冰壳的羊皮袄,脸上全是冻裂的口子。
许山蹲在最前面一棵枯树的后面,身上的大氅已经被风雪浸透了,下摆冻的硬邦邦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小酒壶,随后拧开壶盖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
一股辛辣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从胃里朝四肢扩散开去,把冻僵的指尖和脚趾都暖了一遍。
他放下酒壶,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铁灰色城关上。
虽然这一路上朔风骑的损失不小,但收益也很是明显。
远处的铁山关安静地横卧在两山之间,丝毫没有察觉有一支骑兵正蹲在五里外的雪地里盯着它。
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他把空酒壶塞回怀里,转头看向旁边的叶三娘说道:“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就地歇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动手。”
叶三娘点了一下头,站起身来朝身后的朔风骑打了几个手势。
朔风骑当即下马,开始休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