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身后的将领们喊道,“许山之前守着城不出来,我拿他没办法。”
“现在他就在眼前,还能把他放跑了?”
“给我压上去,一口气吃掉他!”
但许山早有防备。
他在追击天卢军之前,就留了个心眼,让陈灿和吴广石率领一部分雍州军殿后,提防联军的突然袭击。
所以当王镕的联军冲上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盾牌和一杆杆长枪。
田承禄举着令旗,沉着冷静地指挥。
联军的阵型严整,步步为营,朝雍州军的防线压了过来。
雍州军只有两三千人,面对数万联军的进攻,就连久经沙场的陈灿也不由得神情凝重。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只要退了,那就是兵败如山倒,一泻千里。
“都给我顶住!”
“赢下这场仗,银子、姑娘管够!”
雍州军士卒也明白当下处境,接连经过几次大战的他们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恶狠狠地盯着冲上来的联军士卒。
两军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经过一段时间的厮杀,联军的人数优势开始显现,雍州军的防线被压得往后退了几步。
好在此时许山率军赶回支援,使得阵线稳了下来。
他站在阵后,一边指挥着麾下队伍与联军厮杀,一边远远的观察田承禄的调度。
很快,他便看出了田承禄的阵型变化规律。
每隔一段时间,两翼的骑兵会换防。
这是一个细微的空档,只有几十息的工夫。
“三娘,带朔风骑跟我来!”
叶三娘应了一声,带着五百朔风骑跟在许山后面。从侧翼绕了过去。
田承禄的两翼骑兵正在换防,左翼的骑兵撤下去休息,右翼的骑兵还没到位,侧翼出现了短暂的空隙。
许山当即大手一挥,策马冲了进去。
身后的朔风骑骤然加速,立即跟随许山冲杀了上去。
如同一柄利刃一般,瞬间将联军的侧翼冲开了一个口子。
许山带着朔风骑一路杀到了田承禄的近前。
马踏联军的尸体,刀砍联军的士卒。
田承禄脸色一变,连忙调兵阻击。
盾牌手冲上来,挡住朔风骑的去路,盾牌叠在一起,形成一堵墙。
长枪手从盾牌后面刺出长枪,戳翻了几骑朔风骑。
但朔风骑的冲击力太强了,几波冲锋就把盾墙撞开了一个缺口。
许山策马越过防线,直奔田承禄而去。
田承禄毫无惧色,拔出刀就迎了上来。
两人在马上交战,刀光闪烁,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田承禄的刀法不弱,但跟许山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仅是几个回合过后,许山直接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从马上踹了下去。
田承禄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手里的刀都飞了出去。
他刚要爬起来,许山手中雁翎刀的刀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田承禄脸色一变,认命似得闭上了眼。
许山朝身后喊了一声。
“绑了!”
几个朔风骑冲上来,把田承禄捆了个结实,绳子勒进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了田承禄的指挥,联军的阵型开始乱了。
前排的盾牌手不知道往哪儿顶,长枪手不知道往哪儿刺,弓箭手不知道该射谁。
陈灿、吴广石、燕破岳、叶三娘各率所部猛攻,雍州军、梧州军、朔风骑、白马游骑四路并发,杀得联军节节败退。
战线被推出去,联军被压得往后退,地上铺满了尸体。
见到这一幕,曹孟德眉头紧皱,转头对王镕说道:“王大人,快撤吧!”
“田承禄被擒,咱们的阵型已经乱了,再打下去,咱们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手下的弟兄啊!”
王镕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
他一把推开曹德孟,吼道:“撤什么撤?我还有两万人,他许山能奈我何?”
“给我顶住!谁退我杀谁!”
“我就不信,他许山有三头六臂!”
他挥着刀,朝溃退的士卒们喊:“不许退!都给我回去!谁再退,我砍谁的脑袋!”
几个逃跑的士卒被他当场砍翻,血溅了一地,但根本没用,联军已经出现了溃散的迹象,越来越多的士卒还在逃。
曹德孟站在原地,看着王镕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朝身边的亲兵使了个眼色。几个亲兵当即会意,悄悄朝着王镕的亲兵围了上去,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