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让他们继续往东深入。”
“可这西边的几个乡镇,末将实在是顾不过来了。”
许山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看向天空。
仿佛又看见那个躺在地上的老伯和他身边那个被碎布盖着的孩子。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血腥味和烧焦的木头味。
远处有几只乌鸦落在屋顶上,嘎嘎地叫着,像是在开一场盛宴。
“薛大宝。”
“末将在!”
薛大宝跪在地上,腰挺得笔直。
“你纵敌失地,按军法当斩。”
许山声音平静地说道,“但现在是用人之际,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点齐你手下能打的兵马,跟我去追王光廷。”
“你要是能砍下他的脑袋,以前的罪过一笔勾销。”
“你要是拿不回他的脑袋,就不用回来了。”
薛大宝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磕头,磕得咚咚响,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谢大人!末将一定拿王光廷的脑袋来见您!”
他爬起来,转身朝营地里跑,边跑边喊,“集合!都给我集合!”
“把最好的刀拿出来,把最好的马牵出来!跟老子去杀成德军!”
关口军镇的士卒们从营房里涌出来,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咬牙切齿。
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那些被成德军祸害的村子,有的是他们的同乡,有的是他们的亲戚。
现在终于可以动手了,没有人犹豫。
许山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双桥镇的方向。
那里依旧冒着滚滚浓烟。
他收回目光,一夹马腹,直接冲了出去。
身后铁骑如流,滚滚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