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士卒们列队操练,喊杀声震天。
每个人都知道,大战即将来临,多练一刻,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锻造坊里,更是热火朝天。
为了能够达到铸造出炮管的条件,安庆生着手对锻造坊进行了改造。
短短几天时间,整个锻造坊便焕然一新。
除了各式新的锻造工具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院子中央矗立的一座高炉。
那高炉有一丈多高,用青砖砌成,外面糊着厚厚的黄泥,顶上冒着黑烟。
炉火日夜不息,铁水从炉底的出口流出来,红彤彤的,像一条火龙。
这是许山亲自指导建造的炼铁高炉,比传统的炼铁方法效率高了数倍。
以前炼一炉铁要两天,现在一天能出三炉。
而且铁水的质量更好,杂质更少。
除了硬件的升级,许山还把锻造坊的规模扩大了好几倍。
他从流民和本地百姓中招募了数百名工匠,有铁匠、木匠、皮匠,各有各的专长。
锻造坊的面积也是一扩再扩,甚至比州府的军器监都要大。
没办法。
大战在即,急需军备,人少了根本干不过来。
许山召集了所有工匠,站在高炉前面,当众把锻钢法传了下去。
这种方法是他结合前世的经验和这边的实际条件改进出来的,工艺并不复杂,但效果惊人。
普通的铁材经过反复锻打、折叠、淬火,就能变成坚韧的精钢。
硬度比普通铁高出许多,韧性也不差。
工匠们对这种锻钢法闻所未闻,很多人都是半信半疑。
许山没有多解释,当场演示了一遍。
他从炉中取出一块烧红的铁胚,放在铁砧上,用大锤反复锻打,每打几次就折叠一次。
再打,再折叠。
打完冷却,又回炉烧红后再打。
反复了七八次后,终于得到了一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条。
许山用这把根钢条与普通铁条对碰,后者直接断了,而精钢铁条却完好无损。
工匠们服气了。
赵继业带头跪了下来,声音发哽:“许头儿,这等绝技,您就这么传给咱们,咱们...咱们何德何能...”
许山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诚恳地说道:“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些虚礼。”
“你们学会了,打出好兵器,兄弟们上了战场就能少死人,这才是正经事。”
工匠们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表决心,说一定打出最好的兵器,不辜负许大人的信任。
赵继业带着工匠们连夜赶工,用精钢打造新的兵器。
雁翎刀一柄柄从锻造坊里出来,乌黑发亮,刃口锋利。
士卒们领到新兵器,爱不释手,在阳光下挥舞两下,破空声尖锐刺耳。
另一边,安庆生也没有闲着。
他有了之前的经验,很快就铸造出了新的炮管。
这一次的炮管的壁厚均匀,内壁光滑,比之前在州府铸造的还要好。
安庆生用锤子敲了敲,听了听声音,确认没有问题后点了点头。
“许将军,可以试炮了。”
许山为了保密,他没有在镇子里试,而是拉着炮来到了山里。
随行的除了安庆生,还有王云彤。
王云彤听说要试炮,兴奋得不行,非要跟来。
许山并没有阻止,毕竟这个小妞现在负责朔风镇的火药生产,让她来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问题。
试炮的地点选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四周都是石壁,没有什么人迹。
炮架在一个夯土台子上,炮口对准了对面远处的一块崖壁。
火炮装填好后,许山举着火把就准备点火。
“我来我来!”
王云彤满脸兴奋地跑了上来。
许山一脸无奈,架不住她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把火把递给了她。
王云彤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做一件非常神圣的事一般,走到火炮侧边,用火把点燃了引信。
“轰!”
一声巨响,震得山谷嗡嗡回响。
火炮猛地往后一挫,一团黑烟从炮口喷出,铁弹丸随之飞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弹丸击中了对面的崖壁,顿时碎石飞溅,一股烟尘弥漫开来。
等烟尘散去,众人看见那崖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坑边布满了裂纹,碎石散了一地。
所有人都看呆了。
安庆生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快步走上前去,蹲在崖壁前面,用手摸了摸那个大坑,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