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家
,哪有这样对弟弟的。”

    最后一句居然听出了点委屈,殷鹤稀奇地挑挑眉,难得没嘲笑他而是顺了顺毛,温和地笑笑:“行了行了,你现在都那么大了,还总是抓着高中的事不放做什么?而且我都不记得了。”

    “你倒是舒服,一忘解千愁了……”

    嘴上嘟嘟囔囔地抱怨,耳尖却诚实地红了,殷鹤还从来没这么好声好气跟他说过话呢。

    他欲盖弥彰地捏捏耳朵,又清了两声嗓子:“行了!医院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你直接跟我回家就行。”

    殷鹤轻声重复:“跟你回家?”

    “怎么?你还不乐意啊,也不看看现在除了我有人收留你吗?!医院那边手续也弄好了,不跟我回去你只能睡桥洞了。”

    殷鹤提出质疑:“出院手续不用病人在场的吗?”

    “我是特权阶级!不行吗?还……还是说你想回去医院?”

    虽然面前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便宜弟弟这番说辞处处透着漏洞,但是一天看下来他对自己的确没有恶意。而且殷鹤的确不想回医院,虽然没有记忆,他却有着明晰的对医院的厌恶。他又身无分文,目前来看除了跟张晨是走也没别的路选择了。

    考虑过后,殷鹤轻轻颔首:“行,我跟你回家。”

    不知哪个字触动了张晨是,他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看了一整天的傻兮兮的脸也因着坦诚的笑意变得顺眼许多。

    殷鹤靠着透明围栏,感受微风轻抚过面,居然真有了点在带弟弟玩的诡异松弛感。明日高悬穹顶,殷鹤抬头眯着眼感受阳光,一片云徐徐飘进视线,他遥遥伸手抓住,心也像那片云一样高高飞走。风儿愉快地吻过耳廓,留下两个轻飘飘的字,是“自由”。

    与此同时,这座城市另一端医院却正因为他的忽然消失而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