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个字让张晨是脸色一变再变。
一出川剧变脸太精彩,殷鹤终于装不下表面平静,眯着眼睛笑起来。
张晨是幽怨地盯着他,嘴巴张合半天才带着些无奈道:“你现在怎么这样了?”
殷鹤挑眉:“哪样?”
张晨是盯着他漂亮的眉眼,憋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幼稚。”
殷鹤伸手拍拍他胸脯,动作漫不经心的,连带语气也显得很随意:“半斤八两。”
张晨是无意识捂住被他碰过的地方,心情复杂道:“你以前……”
以前半天也没以前出个什么。
殷鹤没忍住追问:“我以前什么?”
“……以前很爱装高冷!说半个字都嫌多,天天不拿正眼看人,整天冷言冷语泼人凉水,讨厌又烦人,恼人得很!所以一个朋友都没有!”
语速极快,一句句机关枪似的往外秃噜。说话时耳尖还发红,咬牙切齿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恼羞成怒故意诋毁。
殷鹤自然也持怀疑态度:“有吗?”
“当然!”掷地有声的两个字。
殷鹤却没放在心上,眼神飘忽不知在看什么,良久才把视线落到张晨是身上,也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奇奇怪怪地笑起来。
张晨是本能地感到危险降临,皱眉道:“你笑什么?”
殷鹤眯着眼睛走近两步,一边走一边上下打量张晨是,眼中是说不出的兴味。
“我这么招人厌……那你为什么还一直跟着我?”
他笑里的戏谑晃眼得很,配上俊俏的面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轻佻,又是张晨是从没见过的模样,他无意识咽了咽口水:“还……还不是怕你死外边了,我还得给你收尸!麻烦!!”
话说的气势倒是挺足,可惜打了个磕巴。
张晨是在心里摸摸骂自己这张破嘴,不听话!好在殷鹤没取笑他。
他无所谓地转过身,随口应了声:“好吧。”
张晨是松了口气,同时心底又出现隐秘的失望。深呼吸两口决心忘掉这一趴继续跟殷鹤往前走。然而不过前进两步前人就又转过头来,意味不明地笑问:“你不是说我们是兄弟吗,那我什么样你怎么不知道?”
“我……”这回张晨是是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嘴唇蠕动半天也没给出个答复。
殷鹤继续问:“我们真的是兄弟吗?”
张晨是这回回答得很干脆:“当然是!”
“一个爹妈?”
张晨是又卡壳了。
殷鹤心中了然,无意为难这位便宜弟弟,转身道:“行了,先去前面看看吧。”
张晨是心里憋着口说不出来的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窝心了一路,到玻璃站台边上才啄米出点什么。
玻璃栈桥是两座建筑间的连廊,并不长,但作为标志性观景点十分合适。流程也简单,工作人员简单提示两句安全事项就放众人通行了。
参观的人不少,大部分一开始都走得比较谨慎,毕竟虽然知道脚下踩着的是坚硬的玻璃,但是肉眼瞧见底下地面遥不可及总会不安,疑心下一步会踩空。人总是怕死的。
殷鹤和张晨是在队伍中后方,跟他们一起上桥面的是一对手挽手的年轻男女,听口音像是南方人,估计是一起来这边旅游的。两人个子都不高,其中女生似乎有些犯怵,半天畏畏缩缩地不敢上去,另外一个男生抓着她大声嘲笑。
“刚来那天不还说肯定没问题吗?现在怎么胆小如鼠了!”
“天呐,我求你别笑了!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提这个,昨天晚上我就梦见我们从这里掉下去了!”她摸着脑袋摆摆手,“那失重感太真实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吐!”
“我服了,还能再胆小一点吗?梦都是反的!大家不都在上面吗?哪有事儿。”说着他指了指殷鹤二人,“你看,跟我们一块的那俩人都快到对面了。”
刚走到桥中的殷鹤和张晨是:?
女孩还真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瞧见好奇打探自己的二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捂了捂脸。
“你别浪费时间了!”男生使劲扒拉女生,试图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旅个游能别这么煞风景吗?”
有个中二大哥也加入劝说队伍:“是啊小姑娘,相信自己,战胜自己!迈出第一步!只要走出第一步后面就不会怕了!”
同行男生忙附和:“是呀是呀。”
一对夫妻带着孩子从女孩身边路过,转头就对自家孩子道:“阳阳真棒,比那个姐姐还要勇敢!”
女孩又急又怕,一众人围着她七嘴八舌,全在让她走上去。同行的男生耐心肉眼可见地流失,从一开始的动手动脚到几乎要将她从地面上拖拽起来。
“哎呀,我背着你总行了吧?来来来,麻烦死了,趴我背上!”
“哎呀你们这些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