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再怀揣侥幸心理,甚至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谁也不能保证他找过去时,面前会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戚韩真。
思索了一会现状,脑袋开始变得有些昏沉,殷鹤慢慢躬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一只乌龟缩进壳。闭目安神片刻,他忽然伸手捂住自己口鼻。房内一片死寂,殷鹤数着自己心跳的节拍,缓慢记时。不过短短两分钟窒息便翻涌而上侵吞躯体。被褥一瞬间变得很轻很轻,海水一样柔柔裹住皮肤,心跳声在翻腾的浪里越来越大。
大脑放空,失去计时能力的瞬间他放开自己。身体迅速反应,变成一只气球贪婪地吞噬空气,肺部被针扎过,泛起细细密密的疼。与剧烈生理作用形成对照的是他的脸,一片平静的死水,好像才经历过濒死痛楚的并不是自己。
玻璃窗紧闭着,风过无声。他默视良久,忽而抬手,张口覆上虎口处的齿痕。窒息的余韵还未过,整条手臂都发麻,指尖连带牙关都在颤抖,他混不在意,下了狠劲。
于是原本只是红痕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血印,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落到雪白的被褥上,绽出刺目的花。是殷鹤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了。
同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别的液体从眼眶中溢出。它和血一样温热,却远不及血颜色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