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姜颜人好,想到她有钱,就带着孩子们,过来碰碰运气。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三个孩子也是可怜巴巴的。
杜鹃大女儿的年纪,应该跟姜平差不多,但是看上去又瘦又小,眼神还有些呆滞。
另外两个也差不多,看上去不聪明的样子。
长期处于惊吓和打骂中,孩子就会长成这样。
看孩子可怜,姜颜还是心软了,让她们上了车,然后在车上,一路听杜鹃祥林嫂般的诉说。
她原本是教师,在那个年代,女教师很抢手,都是往上层找对象。
当年,颜姜还没转业,相看了一面,便确定了恋爱关系,然后书信处了一年。
等颜姜转业,时间多了,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稳定,顺理成章的到了准备领证结婚的阶段。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杜鹃和颜姜的孩子,此刻也应该读高中了。
杜鹃放弃了颜姜,同年就跟现在的丈夫领了证。
男人是钢铁厂的工人,在那个年代,社会地位高,工资待遇高,福利还好。
一开始,男人待她如珠如宝,她很庆幸自己选对了人。
可第一个女儿出世,这种情况就出现了改变。男人不再温柔,使唤她就跟使唤丫鬟婆子似的。
第二个女儿出世,情况变得更糟,男人开始打骂她。
等到杜鹃生了三女儿,男人出轨了。
杜鹃满肚子的委屈,却不敢声张。如果闹开了,男人会被抓起来游街,甚至判刑坐牢。
她不能没有丈夫,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家里不能失去经济来源。
可她的隐忍,没有换来丈夫的愧疚,反而是变本加厉的虐待。
后来厂子效益不好,男人偷厂里的铁去卖,结果不小心被砸断了一条腿。
厂子赔了他一些钱,然后让他下岗了。
至那以后,男人的性格就变得多疑,总怀疑杜鹃会背着他偷男人。
他捕风捉影,上学校闹了几次,成功把杜鹃的工作闹没了,名声闹臭了。
一家人蹲家里,坐吃山空。
期间,男人做过几次生意,但都以失败告终。他瘸了一条腿,还见谁都觉得人家歧视他,脾气爆得不行,做生意怎么可能成功?
眼看日子过不下去了,他就把主意打到大女儿身上。
与其将来不知道便宜了哪个黄毛,他先赚回点“养育费”。
“他是个畜牲啊!畜牲!”
杜鹃说到最后,泣不成声,旁边的三个女儿却异常麻木,仿佛母亲的悲伤,与她们没有关系一样。
姜颜沉默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可是话又说回来,挨几次打,人都打傻了,还争什么争?
杜鹃被丈夫打,被家人洗脑,还能始终坚持守护女儿,已经很难得了。
车子到了公务员小区附近,姜颜原本打算把杜鹃母女,安排在小区里,可思来想去,觉得不妥。
她转了个弯,带着她们去了新买下来的门面。
“这里地段很好,旁边是消防中队,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安全有保障。不远处就是区小学,整条街很繁华。”
姜颜把门打开,请她们进去。
“这里有原屋主留下的木床,可以先将就着用,等会儿我给你们送些床品过来。”
杜鹃打量着整间店,有些茫然:
“大姐,您这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此时天已经黑了,姜颜没有拐弯抹角,很直接的说明:
“要想摆脱困境,需要你们自己努力。这间门面,算我租给你,租金一百一个月,允许你先住再付钱。
另外我再借给你一些本钱,按银行利率算利息。你在这里,做点小吃卖,生意会很好。
当然,你有更好的选择,也随你。反正开年之前,你们都可以免费住在这里。”
她拿了一副钥匙,放到杜鹃手里:
“我去给你们拿床品和吃的,剩下的你们自己收拾。”
说完,她转身要走,杜鹃叫住了她。
“那个,大姐,谢谢你!”
她先是鞠了一躬,随后又猝不及防的跪下,磕了一个头。
把姜颜吓到了,连忙扶她起来。
“不用这样!”
“要的!”
杜鹃坚持把头磕完:“你是好人,大大的好人,这辈子有机会,我一定报答这份恩情!”
她说得真挚,可姜颜根本没在意。
不说报恩了,别恩将仇报就行了。
“带着孩子,好好加油吧!”
姜颜没有多说,时间不早,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