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姜卫国一家三口,被赶下飞机,没有安排对接医院,甚至连行李和护照都没给他们,飞机就这么飞走了!
姜卫国守在两个需要照顾的家人身边,傻傻的等着白杉的秘书带人来接他们,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愿意去相信。
曾几何时,他也跟别人说过:
等我安顿好了,就来接你!
可他以为,这只不过是成人间,体面的分别方式,只要不傻,就该懂。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姜颜的母亲,坐在茅草屋前,望着远方,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泪水毫无预兆的流下,咸湿了脸颊。
被机场保安抓着头发驱赶时,他笑了:
“报应啊!”
……
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落在姜颜长长的睫毛上。
睫毛轻轻颤动,眼皮缓缓张开,露出一双黄金的瞳。
做了好长一个梦,梦见了已经被她遗忘的母亲。
在梦里,母亲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哼唱着摇篮曲。
听不见声音,却莫名觉得非常好听。
她不想醒,可是总有雷声在耳边轰鸣。
不对呀,这么好的太阳,哪儿来的雷声?
她缓缓转动脑袋,发现床边趴了一个硕大的头。
头上,根根乌黑的头发,像钢针一样竖着,头发中间,有一个非常标准的发旋。
姜颜轻轻移动身子,往床边探了探,看见了一个挺拔的鼻梁。
雷鸣般的呼噜声突然停下,颜姜抽风般坐起,瞪圆了一双眼睛,目光如探照灯一样射过来。
姜颜惊得愣住,现在闭上眼睛,假装睡着还来不来得及?
“你醒了?”
颜姜快速的眨动眼睛,像是电脑在高速刷新屏幕。
“要喝水吗?还是上厕所?”
他站起身,直接走向了开水瓶,然后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感觉整个人很清醒,又很不清醒。
姜颜看乐了:
“你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最后,她上的颜母的车,那……完了!
姜颜心里一咯噔,连忙问道:
“你母亲有没有说什么?”
刚问完,就觉得膀胱要炸了,她需要立刻去上个厕所。
掀了被子,踩上鞋子就往外跑,颜姜在后面追。
“这边,这边!”
两人打仗一般,在医院走廊咚咚的跑,最后颜姜差点跟到女厕去。
等解决完首要大事,姜颜顿感一阵尴尬。
颜姜就站在厕所门口,挺拔如松。她走过去,“呵呵”干笑两声,然后赶紧往病房跑。
结果没认病房号,差点跑错,被颜姜单手揽着肩膀,扒拉回来。
病房门被关上,随之而来的是落针可闻的寂静,以及姜颜鼓点般的心跳声。
男人没有松开她。
房间内,消毒水的气息,被荷尔蒙蹂躏着,节节败退。
“饿不饿?”
颜姜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就很饿。
“还好。”
姜颜低下头,声音小得,仿佛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静默了两秒,颜姜再次开口。
“那……先办出院,然后吃早餐?我晚点要去上班,不陪你,可以吗?”
“嗯!”
事情就这样说好了,颜姜不舍的松开手,开始收拾东西。
离开前,颜姜跟值班护士打了声招呼,晚点会有人来办手续。
“我来开车吧!”
颜姜打开车门,姜颜却抢先坐进了驾驶室。
“我们就在市局旁边的馆子吃早餐,路上你可以睡一会儿。”
她知道他的辛苦,床边趴了一夜,怎么可能睡得好?
而颜姜体谅她的体谅,笑着回了声:
“好!”
车子开得很平稳,颜姜闭着眼睛,却完全睡不着,感觉鼻尖还萦绕着姜颜发丝的香味儿,让他整颗心静不下来。
算了,不睡了。
“那桩灭门案,凶手抓到了。”
他看向姜颜,轻声开口:
“除夕那天,局里办庆功会,顺便发放案件的奖金,有你的,能过来参加吗?”
“我啊?”
姜颜不太想去,她不喜欢这种场合,感觉很浪费时间。
领导讲两句,大概就是两小时。
有这时间,她设计都画好几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