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大的身影,挤开人群,来到姜颜身旁,手里的毛巾,披在她头上,将她的脸遮住。
没有任何言语,颜姜握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拨开人群,带着她离开。
来到天台,消毒水的味道瞬间消失,只有热热的风,将人包裹。
“坐着休息会儿吧!”
颜姜用力吹开地上的砂石,扶着姜颜在平台边沿坐下。
抬眼看去,是即将入夜的江城街道,车流穿梭不息,行人匆匆忙忙。
颜姜在姜颜身旁不远处坐下,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安静的陪着。
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腕间的表盘上。
平静的面容下,藏不住焦急。
他很忙,而且正有事情在等着他。
姜颜扯下头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水,让自己平静下来。
“谢谢!我没事了,你忙去吧!”
她说着话,却没有去看颜姜,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这样怎么能算没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就控制不住了。就像年久失修,苦苦挣扎的堤坝,最终没能抵住情感洪流的侵袭,一溃千里。
颜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有辆押运车倾覆,钱箱丢失。押运员在昏迷之前,看见有人靠近,我想你去帮忙做个画像。”
“哦!”
姜颜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站起身:“走吧!”
她现在脑子还是乱乱的,有点事情做,也许会好一点。
“等一下!”
颜姜拿过毛巾,替她仔细的擦了擦脸,又给她把头发捋了捋。
“行了,挺好的!”
他微笑着,将毛巾装回了口袋,在前面带路:
“跟我来吧!”
他们下了天台,来到一处病房。这里有民警正在守卫,见到颜姜过来,立刻起身,刚准备开口,便被制止。
颜姜叫人拿来画具,然后带着姜颜进到病房里,开始做模拟画像。
其实警方已经对案发现场做过勘察,但是除了一堆杂乱的脚印,没有发现什么。
至于画像,他们也不抱什么希望,因为押运员说,对方是蒙了面过来的,连眼睛是什么样子,他们都没看清。
但是姜颜还是细细的询问着细节,并且在纸上认真的画着。
没有多久,一张嫌疑人的全身图便画好了。
画完之后,她根据画像推测出来的身高体重,跟现场勘察脚印,得到的数据基本吻合。
图画得很好,只是没什么用。没有脸,形体再像也难以凭这个抓到人。
“辛苦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看姜颜的情绪已经平静,放下心来,亲自开车,准备先把人送走。
可是到了车上,姜颜却说:
“押运员在撒谎!”
颜姜顿时一惊,扭头看她:“具体说说!”
姜颜想了想,才开口:
“押运员说,他只是在昏迷之前,看了一眼,所以说不准确。可实际上,他说得太准确了。
在昏迷之前,他应该是坐着,或者是躺着的。以那样的视线去看歹徒,势必会把人看得更高。那么我根据他的描述画出来的图,身高体重就不可能跟脚印的数据吻合。
合理的解释就是,押运员没有躺坐,没有昏迷,或者……”
“他们之前见过!”
颜姜不等她说完,便已经得到了结论。
他喜出望外,激动的拍了拍姜颜的肩膀:
“真有你的,帮大忙了!”
“不!”
姜颜摇头:“恐怕没有那个人!”
“啊?”
颜姜原本的笑脸凝固在那里,完全不懂姜颜这话什么意思?
脚印有了,身形图也有了,怎么会没有那个人呢?
“因为,这是书上说的。”
姜颜解释着,模拟画像师要从受访人那里,获取画像资料,不单是要听他们怎么说,还要看他们说时的眼神和表情。
鼻子很高,眼睛很大,嘴巴很厚,诸如此类的形容词,其实很虚无,但如果你结合他的表情,还有他自己的五官,就能够有一定的判断。
一个塌鼻梁的人,看正常的鼻子,都会觉得人家鼻子很高。
见识足够多的人,了解各种人,说话,表情反应的性格,从而通过这些综合的信息,进行判断和分辨,这个度,在哪里,是模拟画像师的基本素质。
姜颜觉得在整个模拟画像的期间,押运员不像在回忆,反而像是在思考,很谨慎,也很戒备。
这种状态,一般常见于普通人说谎,害怕说错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