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在封神时杀我截教门人，后来又一再与我作对，我自然留他不得。”
江年淡淡道，“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神主说得极是。”
帝江点头，“这燃灯本是乾坤老祖的尸棺所化，阴险狡诈，心思歹毒，我巫族最厌的便是这等人物。”
说到乾坤老祖——那口棺材被江年打碎后，乾坤老祖的尸身便暴露在混沌之中。
四周流转的混沌气流卷过，竟将那尸身缓缓分解。
按理说，乾坤老祖的尸身不该如此脆弱。
这等程度的混沌气流，实力稍强的大罗金仙都能抵御。
但乾坤老祖已陨落两个多洪荒量劫，尸身早不如初亡时坚固。
更何况，在与江年交手之际，燃灯最后催动了乾坤之气，恐怕已将尸身内仅存的一点力量抽取得干干净净。
棺木既碎，乾坤老祖的尸身再也抵不住周遭混沌气流的侵蚀，转眼化归虚无。
而燃灯所化的本体，那些破碎的棺材残片，也随着混沌气流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时候回去了。”
江年抬眼望向混沌深处，缓缓说道。
江年话音落下，帝江便将周围的空间结晶收了起来。
两人转身便朝着洪荒的方向飞去。
那层空间结晶不只是困住了燃灯、令他无法遁逃，更将二人的气息与打斗的波动尽数隔绝在外，没让任何外人察觉。
否则，这里的动静早就惊动几位圣人了。
虽说如此，燃灯身死之后，佛门还是立刻知晓了消息。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内。
如来高坐莲台，诸佛、菩萨、罗汉齐聚殿中，梵音缭绕不绝。
一名佛门弟子急匆匆地闯进殿来，脸色煞白，话也说不连贯。
“佛祖……”
“有何事便直说，何必如此慌张？”
如来缓缓睁眼，语气平静。
“启禀佛祖……燃灯古佛的魂灯……熄灭了。恐怕、恐怕已经遭劫……”
那弟子终于把压在心头的话吐了出来。
“什么？”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诸佛菩萨面面相觑，皆露惊容。
这几万年来，佛门接连折损强者。
先是欢喜佛，后有大势至菩萨，都与那截教脱不了干系。
截教余孽能杀准圣初期，众人尚可理解；可燃灯古佛早已是准圣中期的修为，手握二十四诸天，实力堪比准圣后期——究竟是何等存在，能将他这般大能悄无声息地斩杀？
更让人心惊的是，近来洪荒并未传出惊天动地的斗法动静。
难不成又是截教所为？截教残存之人，竟有这等莫测手段？
“会不会是弄错了？”
座下有菩萨迟疑开口。
可话问出去，却无人应答。
魂灯熄灭，几乎便等同于陨落，这是常识。
“自其弟子羽翼仙被杀，燃灯便一直在追寻那江年的下落。”
如来缓缓说道，“不久前他为突破准圣后期，前往混沌中历练了。”
闻言，殿中不少罗汉菩萨恍然。
原来燃灯并非在洪荒遇害，而是在混沌之中。
混沌深处究竟藏着什么，在场绝大多数人从未亲见，也无那份实力踏足。
可如来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即便遭遇混沌巨兽，以燃灯之能，怎会连遁走的机会都没有？何况他只在混沌内围世界历练，按理说不该遇到太过凶险的存在。
即便真遇上了，圣人不是正在那附近么？
“此事蹊跷，须立即禀报圣人。”
如来当机立断。
消息很快传到接引与准提耳中。
二位圣人闻言，亦是震动。
“燃灯竟在混沌内围陨落……”
准提神色骤变。
他们此刻就在混沌之中，却丝毫未曾察觉燃灯在那里与人交手。
圣人虽不能踏足洪荒，却可感知洪荒中的大事，乃至混沌内围一定范围内的动静。
此前，准提还曾隐约感应到燃灯的气息——毕竟诛杀截教那位身负气运之人一事，他极为重视，尤其是在欢喜佛与大势至菩萨相继陨落之后。
“燃灯或许是遭人暗算。”
接引面含苦色，眉头紧锁，“不妨去他陨落之处周遭探查一番，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在圣人眼皮底下行凶。”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此事必与截教有关。
自其右胁侍大势至菩萨陨落，接引心中已为截记下一笔；如今燃灯又亡，他几乎忍无可忍。
准提同样怒意翻涌——这不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