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心中清楚，刚才扫过的神识不过是偶然经过，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鸿蒙至尊结界的玄妙正在于此——即便是圣人也无法推算他的方位，甚至连神识感应都难以捕捉。
除非亲眼见到他的身形，否则谁也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这时，帝江已经悄然来到他身侧。
对于圣人的气息，帝江再熟悉不过。
望着江年在虚空中看似随意地飞行，帝江终于出声问道：
“神主，你最近斩落的那两人，莫非都与那五位圣人有所牵连？”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只因方才以神识搜寻此处的，不止元始天尊，还有太清老子、通天教主，以及接引与准提。
洪荒六圣之中，除女娲外，竟有五位都在寻找神主的踪迹。
更让帝江心头微凛的是，从方才神识的波动来看，这五位圣人比起巫妖量劫时期，似乎强大了不止一截。
那时他们证道成圣未久，远不似如今这般深不可测。
“道行天尊是元始座下弟子，”
江年淡淡答道，“而那大势至菩萨，本是接引的右胁侍。”
“但太清老子与通天教主，似乎也在寻你。”
帝江提醒道。
江年轻咳一声，解释道：
“巫妖劫后，三清早已分家。后来的封神之劫，实则是太清、元始联手西方二位，共同针对通天教主。而我……便是通天门下之人。”
先前在后土处，帝江只听她说了身化轮回之事，对于洪荒这些年的局势演变，却知之不详。
因此他始终不解：为何神主只斩了两名准圣，竟引来五圣齐出、四方搜寻？
江年很快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神主竟是通天教主门下。”
帝江眯了眯眼。
说实话，他对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并无太多好感。
但若非要比较，三清之中反倒是通天教主的性子最对巫族脾胃——直来直往，不屑遮掩。
太清老子过于精于算计，元始天尊则向来眼高于顶，当年在紫霄宫听道时便屡次贬斥巫族为“洪荒异类”，巫族众人没少与他冲突。
后来三清成圣，元始更是毫不掩饰对他们的轻视，巫妖大战期间没少暗中相助妖族，甚至还要与巫族争夺“盘古正宗”的名号。
若非巫妖劫中十一位祖巫相继陨落，后土又身化轮回，这“盘古正宗”之名，又怎会落到玄门头上？
“通天教主搜寻我，应当是不愿我落入他人之手。”
江年说道。
眼下圣人虽不可真身降临洪荒，却也并非绝对。
到了某些关头，恐怕连道祖鸿钧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道行天尊陨落，元始天尊恐怕已忍无可忍。
一旦被他寻到踪迹，很可能亲自出手。
毕竟这位圣人向来不顾面皮，当年连对大罗金仙境界的三霄都曾亲自下场，如今江年已能斩落准圣，元始又岂会坐视？
他根本不知道，下一个陨落的又会是谁门下弟子。
至于通天教主，因受紫霄宫禁足之限，无法离开，自然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家截教的气运之子，被那心胸狭隘的元始所害。
不过在搜寻无果之后，通天反而稍松了口气——既然连圣人都找不到，那至少说明江年暂时安全。
而元始天尊，却是真正动了雷霆之怒。
地府之事尚未分明，道行天尊竟在半途遭劫，更可气的是，他连凶手的影子都摸不着。
“神主，接下来欲往何处？”
帝江问道。
江年望向茫茫虚空，忽然笑了笑：
“回金鳌岛也无甚意思。不如就在此处……守株待兔。”
“但凡道门或佛门有人前往地府——”
他目光一凛，
“便直接斩了。”
江年话音落下，帝江明显怔了一怔。
“我倒是想到一个去处，只是……凶险异常。”
帝江略作犹豫，还是说了出来。
“说来听听。”
江年目光转向他。
“以神主如今体魄，去混沌边缘淬炼再合适不过。可那里靠近圣人道场，一旦气息泄露被他们察觉，纵是我，也难保能护您周全。”
帝江如实道来。
圣人们受限于天道，不得踏入洪荒，却都盘踞在混沌边际。
江年若主动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江年听罢，当即了然。
“不必多虑，就去混沌。”
他斩钉截铁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