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那家古玩店在哪儿？”胡八一问道。
李清取出怀表，怀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反应。他皱了皱眉，将怀表收好，道：“怀表只说在保山，没给具体位置。咱们得自己找。”
王胖子苦着脸道：“保山虽然不大，可也不小，一家一家地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Shirley杨想了想，道：“古玩店一般都在老城区，咱们先找当地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有名的古玩店。”
众人点头，便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先填饱肚子，顺便向老板打听。饭馆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听他们问古玩店，便笑道：“你们可问对人了。保山最有名的古玩店，要数城东的‘聚宝斋’，老板是个姓陈的老头，据说眼睛瞎了，但那一双手，摸什么东西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人称‘陈瞎子’。”
李清心中一动：“陈瞎子？”
“对，陈瞎子。”老板道，“那老头可神了，据说年轻时候是个倒斗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瞎了，在这保山开了间古玩店，一开就是几十年。你们要想淘换好东西，找他就对了。”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吃完饭，按照老板的指引，一行人朝城东走去。
聚宝斋藏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门脸不大，招牌也破旧不堪，上面“聚宝斋”三个字都已经斑驳陆离，看不清原来的颜色。门口挂着一串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李清推开虚掩的木门，铜铃叮当一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有客到，请进。”
众人鱼贯而入。店内光线昏暗，到处堆满了各种古旧器物——有青铜器、瓷器、玉器、字画，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奇怪怪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脸上皱纹如刀刻一般，两只眼睛深陷，眼窝处空荡荡的，显然是瞎了。但他的耳朵却微微颤动，仿佛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几位客人，想看点什么？”老人问道，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李清走到柜台前，抱拳道：“敢问可是陈玉楼陈前辈？”
老人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的皱纹抖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陈玉楼……多少年没人这么叫我了。如今的人，都叫我陈瞎子。年轻人，你认识我？”
李清道：“晚辈李清，久仰前辈大名。这位是Shirley杨，鹧鸪哨前辈的外孙女。”
陈瞎子的身体又是一震，这次比刚才更加剧烈。他猛地抬起头，两只空洞的眼窝朝向Shirley杨的方向，声音都颤抖了：“鹧鸪哨……你是鹧鸪哨的外孙女？”
Shirley杨上前一步，轻声道：“是。我外祖父是鹧鸪哨，母亲是他唯一的女儿。陈前辈，您认识我外祖父？”
陈瞎子沉默良久，脸上的皱纹不停地抖动，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过了许久，他才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沧桑：“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当年在瓶山，若不是你外祖父出手相救，我陈玉楼早就死在那鬼地方了。”
他顿了顿，又叹道：“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你外祖父他……还好吗？”
Shirley杨眼眶微红，低声道：“外祖父他……早已去世了。”
陈瞎子身体一颤，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良久，他才缓缓道：“走了……都走了……搬山、卸岭、摸金，三大派的老家伙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就剩下我这瞎老头子，还苟活在这世上……”
他抬起手，朝Shirley杨的方向招了招：“孩子，过来，让我摸摸你。”
Shirley杨看了李清一眼，李清点了点头。她走到柜台前，伸出手。陈瞎子握住她的手，干枯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摸索，仿佛在感受什么。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好，是鹧鸪哨的血脉。孩子，你体内有道门的根基，是谁传给你的？”
Shirley杨看向李清：“是他。”
陈瞎子的脸转向李清的方向，空洞的眼窝仿佛能看穿一切。他招了招手：“年轻人，你也过来。”
李清走到柜台前，伸出手。陈瞎子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手腕、手臂上轻轻摸索，从手指一直摸到肩膀，又从肩膀摸到脸颊、额头、头顶。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怪了，怪了……”陈瞎子喃喃道，松开手，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年轻人，你的命数，不在五行中啊。”
李清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何出此言？”
陈瞎子道：“我陈玉楼这辈子，摸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每个人的骨相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