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锐利的光斑。Shirley杨从静坐中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悠长的、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浊气。她抬起手，对着光仔细查看自己的手臂肌肤——连续三天服用汤药，配合子夜静坐导引，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最直观的变化是皮肤。之前因为失血、疲惫和诅咒侵蚀而显得黯淡苍白的肤色，如今恢复了一层健康温润的光泽，触手细腻，弹性十足。更重要的变化在体内。那股新生道门灵气在乙木精华的滋养下，明显壮大了许多，像一条初生的溪流，在拓宽了的河道中欢快流淌，所过之处带来温煦的暖意，驱散了盘踞在经脉角落的阴寒。
肩后的诅咒印记依然存在，暗金色的纹路甚至又向前蔓延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但那种活物般的灼热感和蔓延时的刺痒已经大大减轻。印记现在更像一个安静的、有些碍眼的纹身，而非时刻准备反噬的毒蛇。夜间的噩梦也消失了，连续两晚，她都睡得深沉安稳，醒来后精神饱满。
她知道，这暂时的平静是乙木化煞汤的功劳。昆仑神木心凝聚的生机精华，像一层坚韧而温和的缓冲膜，暂时隔离了诅咒怨气对她身体的直接侵蚀，也滋养了她的本源，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宝贵的喘息和恢复。
但药罐里的木心，已经只剩指甲盖大小的一点了。按照李清的计算，最多还能配两剂药，之后便会彻底消耗殆尽。到那时，失去了这层缓冲，诅咒会以怎样的速度反扑，谁也说不准。
时间，依然紧迫。
她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李清。他今天的气色似乎也好了一些，虽然依旧苍白消瘦，但眼神更加清明，靠在床头看书时，脊背也稍微挺直了些。他手里捧着的，正是那本手抄的《太清道箓》精简本，但看的是后面关于符箓和阵法的基础篇，而不是总纲或炼气篇。
“看这些，是打算提前教我画符？”Shirley杨走过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李清接过水杯，却没有喝，目光落在书页上，若有所思。“符箓阵法，本质是对天地灵气和规则的借用与引导。你现在灵气初生，感应初开，学习这些还太早，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他合上书，看向Shirley杨，“不过，你对力量的掌控和精细操作，需要练习。画符，是最好的磨刀石之一。”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那是下一步。现在最关键的，是打好根基。”他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乙木化煞汤稳住了你的身体，也滋养了你的灵气。现在，是你正式踏入修行门槛的最佳时机。灵气自生，阴阳瞳开，血脉苏醒，外药内助，天时已至。”
Shirley杨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知道李清迟早会教她真正的修炼法门，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现在？在医院里？”
“医院嘈杂，人多眼杂，不适合。”李清摇头，“需要找一个清净、安全、最好是能接引天地清气的所在。时间……”他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天光，“就在今夜，子时。”
“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Shirley杨有些不解。她记得李清说过，子时阴气渐退，阳气初生，但毕竟是阴气主导的时段。
“对，子时。”李清肯定道，“寻常人修炼，讲究采朝阳紫气，那是为了吸纳初生的纯阳之气。但你的情况特殊。”他指了指Shirley杨的肩后，“你体内有至阴的诅咒，却又有至阳的雮尘珠气息残留（通过玉眼间接影响），还有刚刚觉醒、偏向阳刚的道门血脉。阴阳失衡，却又纠缠不清。如果强行在纯阳时段引气，可能会刺激阴诅咒，或者引发血脉与诅咒的冲突。”
他耐心解释：“子时，阴至极而阳初生，正是阴阳交替、混沌未分的时刻。此时天地间的灵气最为中正平和，也最容易被调和。在此刻引你入门，以中正平和的天地灵气为媒介，缓缓调和、引导你体内混乱的阴阳之气，让它们初步达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循环，这才是最稳妥的筑基之道。”
Shirley杨听懂了其中的深意和考量。李清为她考虑的，不仅仅是传授功法，更是为她量身打造最安全、最合适的入门路径。
“地点呢？”她问，“去哪里？”
李清沉吟片刻：“天台。”
“协和医院的天台？”Shirley杨有些意外。
“对。医院本身气场复杂，但楼顶天台，高出尘嚣，能接引星月光华，也算是一处‘清净地’。更重要的是，”李清看着她，“那里足够开阔，万一……我是说万一，引气过程出现什么意外波动，也不至于被封闭空间放大，波及他人。”
他考虑得很周全，甚至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好。”Shirley杨没有异议，“我需要准备什么？”
“一颗清静的心，和你自己。”李清说，“其他的，交给我。”
接下来的整个白天，Shirley杨都在为今夜做准备。她仔细清洗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