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神依然有些涣散，瞳孔深处残留着暗金色的光点，像是被什么东西“烙印”过。看到李清关切的脸，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我……刚才怎么了？”她声音沙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先别动。”李清按住她，将水囊凑到她唇边，“喝点水。你刚才被鬼洞的力量影响了，说了些奇怪的话。”
Shirley杨小口喝了几口水，意识渐渐清晰。她想起昏迷前的情景——太极玉佩的异动，深渊气旋的共鸣，还有那句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意识的话。
“跟着灰烬走……可找到正确路径……”她喃喃重复，然后看向李清，“那是我说的？”
“是你说的，但声音和语气都不像平时的你。”李清点头，“更像是……某个古老的意识，借用你的口在传达信息。”
这个推测让Shirley杨脸色发白。被未知存在“附身”的经历，比任何物理上的伤害更令人恐惧。
“玉佩呢？”她问。
李清将太极玉佩递给她。玉佩此刻已经恢复平静，黑白二色缓缓流转，温润如常。但仔细看，玉佩表面的光泽似乎黯淡了一分，像是消耗了某种内在的能量。
“它和深渊产生了共鸣。”李清说，“可能因为玉佩是太清祖师所赐，本身就带有高层次的力量，能够感应到鬼洞深处的某些‘规则’或‘路径’。”
Shirley杨握紧玉佩，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这枚玉佩救了她不止一次，但刚才那种被“借用”的感觉，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那我们……”她看向深渊对岸的悬空栈道，“要过去吗？”
“必须过去。”李清扶她站起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后面的菌化人虽然不敢进来，但肯定还在洞口守着。而且——”
他看向昏迷期间胡八一和王胖子在周围探查的结果：“这个洞窟的其他几条通道，都死气沉沉，没有气流，像是死胡同。只有对岸那条栈道，有向上的风。那是唯一的生路。”
“可是怎么过去？”叶亦心依然害怕，“三十米宽，十米高，我们又不会飞。”
李清走到深渊边缘，抬头看向洞窟顶部垂挂的那些石柱。
最长的几根石柱，末端离对岸栈道的水平距离只有不到五米，垂直高度差也只有两三米。如果能荡到石柱上，再跳到对岸栈道，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风险极大。
石柱本身是否牢固？荡过去的力道能否控制？跳过去时栈道能否承受冲击？任何一环出错，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众人犹豫时，胡八一忽然开口：“李师傅，你看这个。”
他指向深渊边缘的地面。
那里，在蓝白色结晶光芒的照射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痕迹——不是脚印，而是一种规则的、像是工具刮擦留下的刻痕。刻痕延伸成一条线，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深渊正上方的一根石柱下方。
更奇怪的是，刻痕旁边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细小的、黑色的颗粒。
李清蹲下身，捡起几颗颗粒。入手沉重，像是金属，表面有规则的棱面，在光线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这是……磁铁矿砂？”陈教授也凑过来看，“而且被人工打磨过，形状很规整。”
“不止是打磨。”李清将一颗砂粒捏在指尖，仔细感受，“里面还掺了别的东西……朱砂？还有……某种骨粉？”
他将砂粒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混合了矿物和腐朽物的气味。而在“观气术”的残余感应中，这些砂粒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气”，像是某种……阵法的残留物？
他忽然明白了。
“这里原本有桥。”李清站起身，指着那条刻痕，“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桥，而是用这些特制的磁铁矿砂，配合某种阵法，在深渊上方形成的‘能量桥’。踩在上面，可以如履平地地走过去。”
“那桥呢？”王胖子问。
“阵法失效了。”李清说，“可能因为时间太久，也可能因为鬼洞力量的侵蚀。但这些砂粒还在，而且……”
他看向深渊上方的气旋。
气旋还在缓缓旋转，只是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而那些被气流托起的灰尘和碎屑，依然形成一条模糊的路径，指向对岸栈道。
“阵法虽然失效了，但‘路径’还在。”李清说，“而且刚才杨小姐被影响时说‘跟着灰烬走’，那些纸鹤的灰烬也确实飘向了栈道。这不是巧合——这是阵法残留的‘引导机制’还在起作用。”
他看向众人：“我们可以沿着这条‘气路’走过去。”
“沿着气流走？”萨帝鹏瞪大了眼睛，“怎么走？我们又不会飞！”
“不需要飞。”李清从背包里取出几张空白的黄纸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