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上的手骨。
骨头的颜色已经发黄发黑，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显然年代久远。但从断裂面的形态看，不是自然风化或坍塌造成的——断口处有明显的撕裂痕迹，指骨末端还有深深的抓痕，像是死者在最后一刻还在拼命挣扎。
更诡异的是，手骨周围的沙土，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像是浸透了鲜血，但已经彻底干涸板结。
“这骨头……”胡八一也蹲下来看，“是被活活扯断的。看这指骨的弯曲程度，死前一定经历了极度的痛苦。”
王胖子打了个寒颤：“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不一定是力气大。”李清摇头，“可能是某种……‘溶解’或‘腐蚀’的力量。你们看骨头的断面，不是整齐的断口，而是呈现出蜂窝状的侵蚀痕迹。像是被无数细小的东西从内部啃噬过。”
这个推测让气氛更加凝重。
Shirley杨盯着石门上的凹槽，忽然说：“这个形状和大小……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几件小物品——都是鹧鸪哨遗物中她觉得可能有用、随身携带的东西。其中有一枚青玉扳指，一枚铜钱，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刻满符文的骨片。
但都不是。
她又翻找了一会儿，最后取出一件用丝绸包裹的物品。
丝绸展开，里面是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玉眼。
不是雮尘珠——雮尘珠是火红色的。这枚玉眼漆黑如墨，只在瞳孔位置有一点极细微的暗金色纹路，像是某种符文的残迹。
“这是外祖父在云南一座古墓里找到的。”Shirley杨解释，“笔记里说，这东西和鬼洞文明有关，但具体用途不明。我一直带着，以防万一。”
李清接过玉眼，入手冰凉沉重，表面光滑得仿佛能吸走光线。他尝试将玉眼放入石门上的凹槽。
严丝合缝。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从石门内部传来。
紧接着，石门开始缓缓向内开启。
不是整扇门移动，而是像卷帘门一样，从中间向上下两侧收缩，露出后面的空间。机关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清晰，伴随着积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门后的空间不大，约莫十平米见方。没有壁画，没有祭坛，只有一口巨大的石棺停在中央。
石棺长约三米，宽一米五，高约一米二。棺盖是整块青石雕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不是装饰性的花纹，而是某种阵法符文，与祭坛上的眼睛符文同出一源，但更加繁复精密。
棺盖的四角，各压着一枚青铜镇棺钉，钉头铸成狰狞的兽首，口中衔着已经锈蚀的锁链，锁链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青铜环上。
整个棺室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手电的光束照进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收了一样，显得格外暗淡。
“这是……陪葬棺？”胡八一低声问。
“应该是。”陈教授这时也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考古学家的本能让他无法抗拒这样的发现，“姑墨王子墓的规制，主墓室应该还有更正式的棺椁。这可能是他生前最信任的侍卫或巫师的陪葬棺，也可能是……某种‘实验品’。”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含义。
姑墨王子研究鬼洞之力，不可能只靠壁画和祭坛。他一定进行过实质性的“实验”，而实验的对象……
可能就在这口棺材里。
“开不开？”王胖子看向李清。
李清没有立即回答。
他先运转“观气术”观察棺室。
视野中，整个棺室被一层浓重的、暗红色的“煞气”笼罩。煞气的源头正是那口石棺，像是心脏一样有节奏地跳动着。而在煞气之中，还混杂着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般的气息，密密麻麻，像是一个巨大的虫巢。
这些黑色丝线给他的感觉，和之前那些黑蛇很像，但更加……凝聚，更加“有组织”。
“里面有问题。”李清沉声道，“但不是祭坛里那种成形的怪物，而是……大量的‘小型’邪物。一旦开棺，可能会蜂拥而出。”
“那怎么办？”胡八一握紧了手枪，“不开的话，我们就白来了。”
“开。”李清做了决定，“但要做好准备。”
他从布包里取出最后几件物品：一包朱砂粉，一卷浸泡过黑狗血的红绳，还有三张特制的“镇尸符”——这是在张校尉墓里用过的，虽然效果不如镇煞符，但对付一般尸变足够了。
“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