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霸嘶哑的吼叫声在废墟中响起。
他趴在碎裂的白玉石板上，双手死死扣进泥土里。
指甲翻起，满手是血。
他想要站起来。
可是身上像压了一座大山。
那是叶凡的目光。
也是大商国运的镇压。
就在刚才，天空中那道恐怖的威压散去。
云层后的那只眼睛，似乎因为忌惮什么，悄无声息地隐退了。
漫天的雷火彻底消散。
御花园内只剩下满地狼藉。
碎石、残花、断木。
还有那个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神仙。
反观叶凡。
一袭白衣胜雪。
连衣角都没有染上一丝尘埃。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风吹过他的发丝，显得格外飘逸。
高下立判。
这一幕对视觉的冲击力太强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百姓们更是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惯了高高在上的仙师。
看惯了凡人在仙人面前磕头如捣蒜。
但今天，天塌了。
凡人站着。
仙人跪着。
这种颠覆性的画面，让他们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
“轰！”
人群爆发了。
压抑已久的惊叹声如洪水般宣泄而出。
“赢了？国师真的赢了？”
“那可是会飞的神仙啊！”
“神仙怎么了？神仙也怕打！”
“国师威武！大商威武！”
百姓们的眼中不再有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狂热。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在他们心中升腾。
原来，我们要跪拜的那些神像，也不过如此。
李兴霸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
无尽的羞耻。
他是九龙岛四圣。
他是截教外门精英。
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奉为上宾？
那些凡人皇帝见到他，哪个不是毕恭毕敬？
可现在，他像个小丑一样趴在这里。
被一群蝼蚁指指点点。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李兴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拼命调动体内的仙力。
想要祭出遁术，或者哪怕只是站起来。
可是没用。
体内的经脉像是被水泥封住了。
那股属于大罗金仙的傲气，在叶凡面前荡然无存。
叶凡动了。
他抬起脚，缓缓走向李兴霸。
脚步声很轻。
但在李兴霸听来，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踏。”
“踏。”
“踏。”
叶凡停在了他面前三尺处。
居高临下。
眼神漠然。
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臭虫。
“你……你想干什么？”
李兴霸慌了。
他从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虽然狂妄，但他怕死。
越是活得久的人，越是怕死。
“我是玉虚宫门下！我是圣人弟子！”
李兴霸色厉内荏地大吼。
他此时脑子已经乱了。
明明是截教弟子，情急之下竟然喊出了玉虚宫的名头。
想借阐教元始天尊的威名来压人。
“我代表的是天道！”
“你敢杀我，就是逆天而行！”
“天道会降下雷罚，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很大。
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叶凡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嗤。”
这一声轻笑，不大。
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充满了不屑。
充满了嘲弄。
“天道？”
叶凡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如珠落玉盘。
“你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