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申公豹看似和善的询问，叶凡心中警铃早已响彻云霄。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更不敢流露出半点敌意。
眼前这个道人，是行走在世间的杀劫化身。
任何一丝异常的情绪，都可能为自己引来滔天大祸。
叶凡收敛了周身的剑意，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对着申公豹郑重地回了一礼。
“晚辈叶凡，乃截教金鳌岛碧游宫门下，一介外门弟子。见过申公豹道长。”
他的声音平静，不卑不亢，将自己的身份来历说得清清楚楚。
“截教弟子？”
申公豹听到这四个字，脸上那和善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哎呀！原来是截教师弟当面，失敬，失敬！”
申公豹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从虎背上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云端，主动向着叶凡走了几步，脸上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
“早就听闻，前些时日在陈塘关，有我道门高人出手，剑压阐教太乙真人，救下了石矶师妹。贫道当时还在感叹，不知是哪位同门师兄大展神威，为我截教挣回了天大的颜面。”
申公豹一边说，一边抚掌赞叹，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钦佩。
“没想到，这位英雄，竟然就是叶凡师弟你这般年轻的俊杰！真是让我辈汗颜，汗颜呐！”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来熟的亲切感，仿佛与叶凡是相识多年的至交好友，此刻正在为好友的成就而由衷地感到高兴。
叶凡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逊。
“道长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侥幸，正巧遇上罢了。太乙真人乃阐教金仙，道法高深，晚辈能侥幸退敌，实属运气。”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在这种老狐狸面前，任何的骄傲自满，都是致命的破绽。
“诶！此言差矣！”
申公豹大手一挥，义正言辞地打断了叶凡的话。
“叶凡师弟，你这就太过自谦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那太乙真人仗着自己是圣人门徒，平日里何等嚣张跋扈？此次在你手上吃了大亏，狼狈逃回乾元山，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洪荒都要为之震动！”
申公豹越说越是激动，他走到叶凡身边，亲热地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师弟，你此举，可是为我截教万千门人出了一口恶气啊！贫道佩服，是打心眼里的佩服！”
他言辞恳切，目光灼灼，仿佛真的将叶凡当成了截教的英雄。
若非叶凡早就知道他的底细，恐怕真要被这番滴水不漏的表演给骗过去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申公豹始终表现得像一个关心后辈的亲切师兄，言语间不停地吹捧着叶凡的实力与胆魄。
叶凡则始终保持着恭敬，应对得体，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气氛看起来一片祥和。
然而，就在这片祥和之下，致命的机锋已经悄然亮出。
申公豹眼见吹捧了半天，叶凡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和感叹。
“不过嘛……”
申公豹拉长了声音，幽幽一叹。
“叶凡道友，你这等天纵之才，待在截教，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叶凡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申公公豹，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知道，真正的试探，现在才刚刚开始。
申公豹见叶凡沉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脸上的惋惜之色更浓。
他摇了摇头，痛心疾首地说道。
“道友，你有所不知。我截教虽号称万仙来朝，气运鼎盛。但通天师叔他有教无类，门下收徒，不看跟脚，不论出身。导致碧游宫中，多是些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
他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带着一丝说教的意味。
“这些妖仙，习性难改，业力缠身，平日里惹是生非，早已让我玄门正宗所不齿。整个截教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终究是难登大雅之堂啊。”
申公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针，巧妙地刺向截教的根基。
他将截教的核心教义贬得一文不值，将万千截教门人说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妖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试探，而是赤裸裸的离间。
叶凡依旧沉默不语。
他的面色平静如水，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认真聆听一位长辈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