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王敖广巨大的龙头低垂着，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不敢抬头。
在他身旁，西海、南海、北海三位龙王同样匍匐在云层中，庞大的龙躯僵硬得如同山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是龙族之主，是洪荒四海的霸主。
可现在，他们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一股无形的、却又沉重如天塌地陷的气机，死死锁定了他们四条老龙。
那气机的源头，正是悬浮在不远处的那位绝美女子，云霄仙子。
她的手中，托着一个金色的斗器。
混元金斗。
这件凶名赫赫的先天灵宝，仅仅是静静地待在那里，散发出的微光就让四海龙王的龙魂感到阵阵刺痛。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这金斗便能将他们收入其中，顷刻间化为一滩脓血，亿万年的道行一朝丧尽。
更何况，这位女仙的修为，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准圣境界。
圣人之下，准圣为尊。
反抗？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冒出一个火星，就被恐惧的冰水瞬间浇灭。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中握着青萍剑的剑鞘，用剑柄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掌心。
哒。
哒。
哒。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地间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四海龙王的心脏上。
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想他们龙族，乃是上古霸主，即便在巫妖量劫后衰落，也依旧是四海之尊。何曾受过今日这般羞辱。
可形势比人强。
阐教金仙都被削了顶上三花，废了大罗道果，狼狈逃窜。他们这几条太乙金仙境界的老龙，又算得了什么？
许久，叶凡的敲击声停了。
他那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扫过四条瑟瑟发抖的老龙，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赔偿嘛，好说。”
叶凡伸出三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的要求不高，只有三点。只要四位龙王能做到，今天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敖广闻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道：“上仙请讲！只要我龙族能做到，定然万死不辞！”
“第一。”
叶凡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为了陈塘关百万百姓的安宁，也为了人族的安宁。你们四海龙族，必须在此立下天道誓言。”
四海龙王心中一紧。
天道誓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立下，便受天道监督，若有违背，必遭反噬。
只听叶凡继续说道：“誓言内容很简单，从今往后，永生永世，你们四海龙族不得以任何理由，水淹陈塘关。更不得主动侵扰此地百姓，残害人族。若违此誓，天道共弃，龙族气运衰败，万劫不复！”
此言一出，四海龙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个誓言，等于是给他们龙族套上了一道枷锁，彻底断绝了他们未来拿捏陈塘关，甚至威胁人族的可能。
可是，他们敢不答应吗？
他们不敢。
敖广艰难地点了点巨大的龙头：“好……我等……答应。”
下方，一直跪伏在地的李靖，听到这番话，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
作为陈塘关总兵，他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守护这一方百姓的安宁。
可陈塘关临海，龙族之威，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哪吒的师父，这位截教上仙，竟然为陈塘关求来了万世太平！
这是何等的天大恩情！
李靖重重地对着天空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哽咽：“多谢上仙！李靖代陈塘关百万军民，谢上仙大恩！”
叶凡没有理会下方的李靖，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四海龙王身上。
“很好，看来四位龙王是识大体的。”
叶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此次你们兴师动众，水淹陈塘关。虽然有我师姐及时赶到，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亡，但百姓受惊，房屋受损，这精神损失总是有的。”
四海龙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重头戏来了。
“所以，你们需要拿出龙族宝库中三成的天材地宝，作为补偿。”
“三成！”
西海龙王敖闰忍不住失声惊呼。
龙族传承自上古，宝库中的收藏何等丰厚，三成，那简直是要挖他们的心头肉！
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