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墨麒麟可是上古异兽，重逾万斤，寿王殿下真乃天生神力！”
“神力是神力，就是性子太烈，当场顶撞了好几位老臣，说他们因循守旧，不堪大用。帝乙陛下的脸都气青了。”
“嘘，小声点，妄议王室，不要命了！”
叶凡坐在茶楼角落，端着粗瓷茶碗，耳边灌满了各种议论。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
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这就是大商的都城，朝歌。
数日前，叶凡辞别师尊，手捧法旨，离开了金鳌岛。
他一路驾驭剑光，朝着南瞻部洲疾驰而来。
当朝歌城巨大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即便是叶凡，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他的法眼中，一座凡人城池的上空，盘踞着一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气运金龙！
金龙身躯绵延数千里，鳞甲清晰，龙须飘荡，一双龙目俯瞰着整片大地。
那是纯粹由人道气运汇聚而成的具象。
是整个大商王朝，乃至整个人族的命脉所在。
龙威浩荡，镇压四方。
任何仙神妖魔，在这股磅礴的人道龙气面前，都会感到发自元神的压制。
除非修为达到准圣，否则一身神通，在这朝歌城内，恐怕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结盟人族，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叶凡心中暗道。
截教万仙来朝，看似势大，但气运驳杂，如同一盘散沙。
而人族的气运，却凝实如山，厚重如海。
若能将二者联合，截教便有了最坚实的根基。
为了不惊动凡人，叶凡在城外十里处落下云头。
他心念一动，身上的道袍化作了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衫。
冲天的仙灵之气尽数收敛，整个人变得平平无奇。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前来朝歌求学的普通士子。
叶凡随着人流，走进了这座雄伟的都城。
巨大的城墙高达百丈，上面刻满了镇压邪祟的符文。
城门处，身穿甲胄的士兵手持戈矛，眼神锐利。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丝淡淡的煞气。
一入城内，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上，兽车粼粼，行人摩肩接踵。
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铁匠铺的捶打声……
无数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充满了生命力的凡尘之歌。
这股鼎盛的人间烟火气，让久居仙山的叶凡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
仙山虽好，却太过清冷。
只有这红尘俗世，才有人道最根本的活力。
叶凡随意找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茶楼。
他拣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
茶楼之内，三教九流汇聚，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叶凡一边品茶，一边将周围的谈话尽收耳底。
他很快就对如今大商的局势，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当今人王，乃是帝乙。
帝乙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已经有了传位之心。
帝乙膝下有三子，长子微子启，次子微子衍，幼子便是刚刚人们议论的寿王，子受。
朝中权势最盛者，莫过于太师闻仲。
闻仲乃截教金灵圣母的亲传弟子，一身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巅峰。
他为人刚正不阿，在大商军政两界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深得帝乙信任。
除了闻仲之外，大商军中还有不少将领，都是截教出身的记名弟子。
他们镇守四方，为大商开疆拓土，深受百姓爱戴。
许多地方，甚至为这些截教仙人立下了生祠，香火鼎盛。
这一切，都印证了叶凡的猜测。
截教与人族，早已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这种联系，还停留在比较浅的层面，没有真正达到气运相连的地步。
而阐教，似乎在朝堂之上，并无什么影响力。
这让叶凡心中稍安。
至少在明面上，截教已经占了先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茶客们的议论焦点，渐渐集中到了储君之位的归属上。
“要我说，大王子微子启仁厚，最适合继承王位。”
“仁厚有什么用？如今东夷南蛮都不安分，大商需要的是一位铁血君王！二王子微子衍，常年领兵在外，战功赫赫，我看他最合适。”
一个粗豪的汉子拍着桌子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