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仙子的声音不响，却像一柄无形的冰剑，瞬间刺入了演武场上每个人的心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风停了。
数万弟子的呼吸声，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它绕开了叶凡惊世骇俗的剑法，绕开了他那神秘的秘术，直指道心。
一个修士的根。
赵公明脸上的爽朗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碧霄仙子停止了晃动身体，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严肃的神色。
琼霄仙子更是微微蹙眉，紧紧盯着叶凡，等待他的答案。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问题，是云霄师叔对叶凡最后的考验。
回答得好，一步登天。
回答不好，哪怕你天资再高，也会在高层心中被印上一个“心术不正”的标签。
叶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云霄的目光，比刚才那剑神虚影的威压还要可怕。
那是一种能够剥离所有伪装，直视本源的力量。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穿越者的身份，系统的秘密，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但他知道，这些都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在心中反复推演，寻找着每一个可能的破绽。
数息之后，叶-凡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
他迎着云霄仙子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他收起了手中的长剑，对着云霄，对着赵公明，对着所有截教前辈，深深地躬身一礼。
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回禀师叔。”
叶凡的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弟子为生存而战，为人族而战！”
为生存而战！
为人族而战！
短短十个字，掷地有声，像重锤一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没等众人从这震撼的回答中回过神来，叶凡已经直起身，继续说道。
“弟子所施展的御剑术与那燃烧气血的秘法，并非截教仙法，也非弟子自创。”
“它们，皆传承自上古人族的一支隐秘传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上古人族？
那不是洪荒大地最弱小的种族吗？
除了会繁衍，一无是处，只是妖族的口粮，巫族的奴隶。
他们能有什么强大的传承？
叶凡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他的目光始终看着云霄，仿佛这番话，只为她一人解释。
“上古年代，妖族掌天，巫族掌地，我人族微末如尘，命不由己。”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挣扎于死亡边缘，是那段黑暗岁月里，人族的唯一写照。”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那个血与火的悲惨时代。
“先辈们没有强大的血脉，没有通天的法力。但他们不甘为牲畜，不愿为蝼蚁。”
“于是，他们另辟蹊径，耗费无数先贤的心血，创造出了这套不重法力，只重技巧与意志的求存之法。”
叶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套战法，诞生于绝境，成长于血火，它的每一个招式，都充满了悲壮与决绝。”
“因为它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为了争斗，而是为了生存！”
“是为了在妖族的利爪下，多救下一个自己的孩子！”
“是为了在巫族的铁蹄下，为族群多争一寸喘息之地！”
这番话，逻辑天衣无缝。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洪荒谁人不知，人族曾经是天地主角，也曾有过辉煌的文明。
在巫妖争霸的夹缝中，留下一些不为人知的保命遗泽，再正常不过。
而且，叶凡刚才那一剑中透出的那股子悲怆与向死而生的决绝，完美契合了上古人族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背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的功法威力如此巨大，代价却又如此惨重。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套用来切磋的功法。
那是一套燃烧自己的一切，只为换取一线生机的拼命之法！
演武台上，鸦雀无声。
叶凡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最后的宣言，将自己的形象彻底升华。
“弟子所学，非为争强好胜，只为证明，即便法力微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