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东海之滨——这里离当年我和女娲造人之地，已经不远了。
既然走到了这儿，我便起了念头，想去看看人族这些年变成了什么模样。
他没有急着直奔人族聚集地，反而先在东海边慢慢走了一圈，这才朝着人族部落的方向行去。
到了地方，老子抬眼望去，心中暗暗称奇。
不愧是日后要成为天地主角的种族，这才过去多少年？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规模，那种扎根生存的顽强，实在令人惊讶。
当年他与女娲造人之时，人族不过十二万之数。
可如今才过了万年左右，人数竟像滚雪球一般，增长到了上千亿。
放眼东海之滨，处处可见人族活动的痕迹。
这般繁衍速度，放在整个洪荒都算得上惊人。
老子估计，照这个势头，再过几十年，人口恐怕还要再翻一番。
要不了多久，人族就会成为洪荒第一大族，足迹将遍布四方。
更让老子在意的，倒不是人族的生育能力，而是他们那种惊人的学习与适应能力。
当年他离开时，只给人族留下了火种、筑屋之法、制衣之术，以及一套基础的修炼法门。
可如今再看，人族早已把这些零散的技艺活学活用，融会贯通——他们将单独的小屋聚集成部落，彼此照应；又通过修炼增强体魄，猎杀未开灵智的野兽为食；甚至在捕猎过程中，渐渐摸索出适合人族体魄的锻炼方法，那便是后来武道的雏形。
火不再只用来取暖，有人偶然用它烤熟了肉食，从此熟食便流传开来；兽皮被剥下制成衣物，在远离部落、生火不便时用来御寒。
人族还在当年老子选出的三位首领引导下，立起了老子的石像，时常祭拜，祈求庇护。
老子看着这一切，心下本来有几分欣慰。
可就在他准备现身时，目光却突然一凝。
如今的人族，许是因着诞生之初便得了他的照拂，少了那些洪荒生灵惯常要历经的坎坷，日子过得太过平顺了些。
又或许是从来无人教过他们何为规矩，私底下的活法，竟渐渐显出几分不堪入目的乱象来。
有些事，便是老子这般见惯了洪荒风浪的，乍见之下也觉心惊。
天地生灵繁衍，本依阴阳相合之道，可如今的人族里，竟隐隐有了与走兽混居同寝、诞下似人似兽之物的迹象……表面看去，各个人族部落依旧热闹腾腾，垦荒 ** ，生息不绝；但在老子这等已窥天道一二的眼中，这人族内里的纲常，已然快要散架了，处处透着一股子浑浑噩噩的放纵。
他神魂深处终究还留着后世对“秩序”
二字的认同，眼前这光景，实在叫他看得胸中发堵。
——怪不得，在那原本的天数之中，女娲眼见人族被妖族大肆屠戮，竟能袖手不理。
如今老子倒是约莫能猜到她几分心绪了。
天道束缚自然是一层，但女娲若当真狠心要管，未必就真插不进手。
恐怕她心底也存了借妖族这把刀，好好敲打一番这人族的心思，好叫这群蒙昧生灵从这团乱麻里醒过神来。
望着下方越来越没了章法的族群，老子心头甚至掠过一丝极冷的念头：若非天道在上盯着，他真想将这群人全数打回最初那点灵光，一切从头再来。
可天道终究不会允他这般行事。
老子自己也明白，这乱象并非全数算在人族头上。
毕竟自他们诞生至今，从未有谁正正经经地告诉过他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洪荒天地间灵气奔涌，万物竞生，这般胡天胡地地活着，竟也未招来什么立时可见的灾祸，自然谁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再说，放眼整个洪荒，万族行事的路子，其实与人族相差无几。
直到他老子立下“天婚”
、天道降下相应约束之后，各方才渐渐晓得要讲些规矩。
而人族作为后生的族类，对此自然一无所知；再加上伏羲降世之前，天道对人族的束缚之力微乎其微，他们便更加无所顾忌了。
“难怪……原本命数里，太清老子仅仅因引导教化人族、立下人教，便能顷刻成就圣位。”
老子心中一片雪亮，“这引领之功，实在太过紧要。”
人族眼下这般活法，一时半刻或许无碍，日久天长，必生大患。
尤其在天婚之规既立之后，人族原先那套繁衍之道，更是与天道渐行渐远，迟早要出乱子。
即便人族是天道日后所钟的“主角”
，一旦行差踏错，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界线，天谴依旧会毫不留情地落下。
而人族身为主角的种种行止，又会被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