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陈着一坛坛灵酒，香气幽微。
老子坦然落座，待十二祖巫皆坐定，便执起玉箸，从容尝了起来。
他吃得爽利，并未故作推辞。
坐于对面的玄冥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模样，唇角悄悄弯起——这一案灵果与酒酿，皆是她亲手调理备下的。
不得不说，玄冥的手艺着实精妙，滋味清雅却层次分明，比老子自家胡乱整治的餐食不知高明多少。
只是这宴席本是照着祖巫的食量预备的，老子直吃到暮色四合、天光渐暗，方才将案上的食物用了七七八八。
放下了手中的玉筷，老子并未急着说明来意，反而抬眼看向帝江，问道：“帝江道友，我心中有一事不解——你们巫族的族人数量，似乎远远不及妖族？”
帝江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沉默片刻，才长长叹了口气：“此事……确实是我等心头一块大石。
我巫族不似妖族那般，能靠生生不息的繁衍迅速壮大。”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缓缓道：“我族本是父神心脏中流淌的心血，与天地间弥漫的煞气相合而生。
可这洪荒天地之间，哪有取之不尽的煞气供我们吸纳？我们也曾试过引动盘古神殿里封存的混沌煞气，奈何那气息太过凶戾暴烈，寻常心血根本承载不住，唯有父神自身精血才能与之相融。”
“然而父神的心脏在孕育出我们十二人之后，早已没有半滴精血残留。”
帝江眉间锁着挥不去的郁结，“这些年来，只能依靠神殿中心血被动吸取天地间飘散的先天煞气，缓慢地孕育新的族人。
上一个量劫时，天地间劫煞之气尚浓，孕育还不算太难；如今煞气日渐稀薄，父神心脏孕生新血的速度……也就越来越慢了。”
老子静静听着，心中渐渐明朗。
原来如此——巫族皆是由盘古之心被动化生，无法自行繁衍，难怪数量始终难以增长。
看来此时帝江他们尚未察觉，那盘古之心其实也能主动接纳精血、孕育新的生命。
正思忖间，一道唯有他能听见的冰冷声响毫无预兆地在识海中荡开：
“叮！隐藏任务触发！”
“选择一：告知巫族盘古之心的真正用途。
完成奖励：手中盘古精血将融合强化为——大道本源。”
“选择二：将盘古之心奥秘透露给妖族，彻底改变洪荒未来走向。
完成奖励：妖神尊位。”
老子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道：“系统，你难得现身一次，就是来跟我开玩笑的？第二个选项算怎么回事？我当然选第一个！”
他看着眼前浮现的任务说明，一时哭笑不得。
让他把盘古之心的用处透露给妖族？那奖励的什么“妖神之首”
更是荒唐——这摆明了是在捉弄他吧？
“宿主，这可不能怪我。
是你自己的举动触发了任务，与本系统无关。”
脑海中传来系统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
“罢了罢了，”
老子摇了摇头，“我同一个系统较什么真。”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不悦也就散了。
不过，他还有件事没弄明白：“系统，你把我手中的盘古精血转化为大道本源，又是何意？”
早年他从系统那里得到了十二滴盘古本源精血，化形之时用去一滴。
如今他天赋超凡、体魄强横，皆是那滴精血所赐。
剩下的精血，他本是留着打算日后以力证道、开辟天地时当作底牌——既能补充损耗，又可借机提升修为、强化根基，省去漫长炼化的工夫。
可现在系统忽然要将精血合成为“大道本源”
，老子心里难免有些没底。
这名字听着固然气派，可未必就比盘古精血实在。
“宿主应当知晓，混沌魔神皆由大道本源孕育而生，天生便执掌一道完整的法则。”
系统耐心解释道，“大道本源乃魔神最珍贵之物，其中甚至蕴藏着完整的大道法则，比魔神精血还要珍贵得多。”
“所以宿主不必担忧，精血融合为本源之后，只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好处。
本系统绝不会害你。”
听了这番话，老子才稍稍放下心来。
按照系统的比喻，大道本源与精血之间的差别，就如同心脏与血液——失些血尚可承受，失了心却必死无疑。
如此看来，这大道本源确实非同寻常。
……
“帝江道友，你们难道不知盘古之心的用途？为何不曾动用它？”
老子并未直接点破，只是委婉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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