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为师已至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的尽头，一旦合道，为师……便不再是鸿钧，而是天道了。”
他望向空旷的紫霄宫深处，目光似乎穿过了混沌的壁垒。
“想来，日后也唯有在这紫霄宫内，为师尚能维持片刻自我之识。”
说着，鸿钧袍袖微拂，一道温润清光自他掌心浮现，缓缓凝聚成一块残缺玉碟的虚影。
那玉碟轮廓大致完整，流转着深邃的道韵，可其上清晰可见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更有十几处大大小小的缺口，如同被硬生生剜去，破坏了整体的圆满。
老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最大的一处缺口上。
那形状……竟让他觉得有些眼熟，隐隐与他此前所得、来自系统的某块残片轮廓重合。
“那……老师日后，可还有超脱天道、重获自由的可能？”
老子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追问道。
“难。”
鸿钧连说了三个“难”
字，每一声都似重锤，敲在寂静的宫宇之中。
“为师合身天道，便与天道一体同休。
除非天道自行圆满，再无缺憾，为师方有可能脱身而出。
然而，欲令这浩瀚天道臻至圆满，谈何容易？”
他注视着手中玉碟的虚影，那清光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最紧要的关隘，仍在这造化玉碟。
倘若玉碟能够完整，不……哪怕只是让为师凑齐它的主体部分，为师都有几分把握，去推演、补全那天道最终的缺角。”
话音落下，紫霄宫中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
清光流转，映照着师徒二人，也映照着那关乎这方天地最终命运的、残缺的答案。
鸿钧听完，轻轻叹了口气。”要是为师手里有完整的造化玉碟，合道之后，本该能与天道平起平坐，不分高低。”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些无奈，“可惜这玉碟从来就没凑齐过。”
停了一下，他又说：“就算为师已经修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顶点，一旦与天道相合，为师就不再是鸿钧，而会变成天道本身。
想来往后，大概只有待在这紫霄宫中的时候，才能偶尔找回一点自己的意识吧。”
说着，他抬手一托，那枚造化玉碟便浮现出来，让老子细看。
玉碟的轮廓大体是完整的，但表面布满了好几道深深的裂纹，还有十几处大大小小的缺口，像是被硬生生磕碰掉的。
老子的目光落在最大那个缺口上，只觉得那形状越看越眼熟——竟和从前系统送给他的那块碎片十分相似。
“老师合道之后，还有机会摆脱天道、重新自由吗？”
老子紧接着问道。
“难！难！难！”
鸿钧连说了三个难字，“贫道一旦融入天道，除非天道本身能够圆满，否则难以脱身。
可要让天道完善，又哪里是容易的事？”
他的目光落回手中残缺的玉碟上，声音低了下来，“关键就在这造化玉碟。
若是玉碟能够完整……不，哪怕只是让为师把玉碟的主体部分拼齐，贫道也有把握引导天道走向圆满。”
“只是那最后一块主体碎片，我找遍整个洪荒也没见到踪影。”
鸿钧轻叹一声，抬眼望向虚空，“依为师猜想，它大概是流落到混沌深处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老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切：“可天道规则所限，我无法深入混沌去寻找。
太清，若你日后修行到了那一步，希望你能替为师留意这件东西。”
老子立刻正色行礼：“老师言重了，这是 ** 分内的事，也是为了洪荒天地考虑。”
“你有这份心就好。”
鸿钧摆了摆手，神色忽然严肃起来，“你要记住，混沌之中处处凶险，就算以我如今的修为，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未到混沌之境，绝不能贸然闯入。”
“ ** 明白。”
“不必这么严肃。”
鸿钧神情缓和了些，竟透出几分洒脱，“为师不过暂时留在这里罢了，往后你若得空，常来坐坐便是。”
老子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物：“ ** 前些年在域外星空中游历，偶然得到这件东西，或许对老师有点用处。”
那正是造化玉碟缺失的那块主体碎片。
鸿钧先是一愣，随后眼中光芒大盛：“这……竟然是它！”
他接过碎片，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的玉面，朗声笑了起来，“好！好！原来它一直在你这里！”
碎片与他怀中收藏的玉碟残体悄然呼应，流转出一脉相承的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