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机缘尽失，法宝赔进，还结下鲲鹏这死敌。
“求老师垂怜，赐我等鸿蒙紫气！”
众人忽然齐齐跪倒，朝鸿钧恳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鸿钧手中——那里还悬着最后一道紫气。
只要夺得这一缕，成圣便仍有希望。
鸿钧静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
“罢了，这最后一道，便由你们自行争夺吧。”
鸿钧手掌微抬，最后一缕鸿蒙紫气便悠悠浮起，悬于殿中。
四下里，一众先天大能皆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追着那缕紫气游移。
它似有灵性般，在众人头顶缓缓盘旋，久久不落，仿佛刻意撩拨着每颗躁动的心。
终于，紫光一闪，如流星坠入红云眉心，没入其元神深处——竟与众人所知的“天命”
分毫不差。
大殿之中，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红云身上，那些视线里翻涌着惊讶、嫉妒与毫不掩饰的贪婪。
鸿钧道祖方才说得明白，这道鸿蒙紫气是“争”
来的机缘，并非他亲手所赐，与老子等人受赠的情形全然不同。
东王公、帝俊、太一这些人，眼神深处已悄然浮起了各自的盘算。
红云却浑然不觉周遭渐冷的氛围，只觉磅礴气运当头灌下，喜得忘乎所以，竟连向道祖谢恩都抛在了脑后。
一旁的镇元子本想开口提醒这位老友，话到嘴边，却想起先前让座引发的种种牵扯，终究只是沉默地垂下了眼帘。
“敢问道祖，”
接引此时忽然出声，“若无鸿蒙紫气，可能证得大道？”
他实则是替师弟准提问的。
紫气既已落入红云手中，接引便断了争夺的念头——当初那座位是红云相让，这份成圣的因果欠得太重。
如今谁都能打那缕紫气的主意，唯独他不能，非但不能，在还清这份因果之前，他还得护着红云周全。
“无紫气者，可证混元大罗金仙，却成不了圣人。”
鸿钧的声音平淡无波。
“此话何解？”
接引追问道。
“圣人亦是混元大罗金仙，不过借鸿蒙紫气将元神寄托天道，得了天道果位罢了。
圣人能调用天道无穷法力，天道不灭则圣身不毁，除此之外，二者并无高下。”
接引躬身称谢。
殿内众人听罢，眼中原本黯淡的光竟又亮起了几分。
成圣虽难，混元大罗金仙总还能搏上一搏——即便没有天道加持，终究是站在了同一重境界上。
唯有老子静立一旁，心中暗自叹息。
他知晓后来的事：这满殿大能，竟无一人真正踏足混元之境。
唯有那位出身混沌魔神的扬眉道人，才闯过了这条险路。
成就混元，实在比成圣更加渺茫。
成圣尚可倚仗鸿蒙紫气，引天道之力灌顶；混元之路却只能凭己身硬闯，非得有大功德、大毅力不可为。
老子默察自身元神——早已臻至混元大罗金仙四重天，修为却仍差一线未能突破。
他得天独厚，际遇罕有，尚且如此。
这混元之道，何其崎岖，何其孤绝。
在他眼中，那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不过是鸿钧随手撒下的一把饵料，专为吊着这群先天生灵不至于彻底失了心气罢了。
道祖的余音还在殿中飘荡，身形却已如雾气般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嘱咐：“此番讲道便到此为止。
尔等可自去，一元会之后，再来听最后一回大道。”
“恭送老师。”
殿内众仙齐声俯首。
众人都觉道祖神通渺茫不可测，唯有老子一人，勉强窥见了一丝离去的痕迹。
不多时，众仙如潮水般散去。
老子也站起身，向身旁几位道友微微颔首：“走吧。”
“道友且慢。”
一声呼唤从背后传来。
老子脚步猛地一顿。
——这话可非比寻常。
他依稀记得，在某个恍惚的命数轨迹里，不知多少修道者正是栽在这一句“请留步”
上。
回头看去，出声的正是东王公。
他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修士，既有他麾下散仙盟的部众，也有近日被他笼络的几位先天之灵。
“道友寻我，有何指教？”
老子面色平淡，望向明显来意不善的东王公。
“倒也无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