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除了有先天阵法守护的地方，万物生灵全都被压伏在地，朝着天空高呼圣人。
随后气息更冲向域外星空，太阳星、太阴星乃至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及其所属的无数星辰齐齐震动！
待到气息彻底笼罩洪荒，天降金花，地涌金莲，无边紫气铺满了大半个天空——这是天道对成就混元圣人的鸿钧所献上的贺礼。
圣人出世，反哺天地，老子清晰地感觉到，世间的灵气突然浓郁了一成还多，就连龙汉大劫中被魔祖罗睺毁坏的灵脉，也开始了缓慢的自我修复。
“贫道鸿钧，今日已证得混元圣位。
万年之后，将于混沌紫霄宫中开讲大道，有缘者皆可前来听讲。”
鸿钧的话音落入每一个生灵耳中，随后那笼罩天地的威压与种种异象顷刻消散。
要不是空气中依然充盈的浓郁灵气提醒着大家，恐怕谁都会以为刚才只是一场幻梦。
下一刻，洪荒震动。
五庄观、太阳星、北海……各处皆有强横气息冲天而起，道道流光划破长空，朝着无尽混沌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周山下，巫族部落之中。
帝江几个长长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背上那股无形的重压终于散了，这才慢慢直起身来。”这位鸿钧道长，果然名不虚传，”
他擦了擦额角，声音里还带着余悸，“光是放出一道气息，就压得我们动弹不得。”
先前听老子提起自家老师时，他们虽表面客气，心里却未太当回事。
直到此刻亲身体会，才晓得“圣人”
二字究竟有多重。
老子见他们神色缓和，便问道：“万年之后，老师将在紫霄宫中开讲大道，几位可愿同往？”
帝江与其他祖巫交换了个眼神，摇了摇头。”老子道友是知道的，”
他语气坦然，“我们巫族天生不修元神，那道法玄理，听了怕也是白听。
与其耗时跋涉，倒不如多炼几口地脉煞气来得实在。”
老子点点头，不再多劝。
这话确是实情，鸿钧所传皆是元神修行、天道感悟的路子，对只锤炼肉身、驾驭浊气的祖巫而言，确实没多大用处。
“既然如此，贫道也不强邀了。”
老子拱手一礼，“老师开讲之期将近，我便先行一步。”
“好说！”
帝江爽朗一笑，“日后道友得了空，定要再来巫族坐坐。
到时必有好酒相待，绝不怠慢。”
帝江心里清楚，留是留不住的，不如大大方方送别。
老子含笑应下，转身化作一道清澈流光，眨眼间便掠向天际。
只是在身形彻底消失之前，他指尖轻轻一弹，有一点比尘埃更细微的温润光点，悄无声息地朝着昆仑山的方向飘去。
……
昆仑山，三清殿里。
元始与通天正对坐弈棋。
棋盘上山河之势初成，中盘纠缠正紧，一股仿佛整个苍穹都要塌下来的浩瀚威压，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座大殿。
两人身子同时一僵，肩背像是被无形山岳压住，竟一时直不起腰来。
幸好殿内早有老子布下的阵法自行流转，缕缕清光从地面、梁柱间浮现，柔柔裹住二人周身，这才勉强抵住了那恐怖的压迫。
待那席卷洪荒的可怕气息渐渐退去，通天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角已沁出细汗。
他如今修为已至大罗金仙的顶峰，尤其得了兄长所传的三尸法门后，离斩却一尸、踏入准圣境界也只隔一层窗户纸。
可方才那道无意间扫过的威压，竟让他连站稳都困难，心里那点向来不曾掩饰的傲气，不免被挫了一挫。
“二哥，”
他看向元始，声音里还留着未散的震动，“这便是大兄提过的那位鸿钧道人？当真……深不见底。
我们是否也该去紫霄宫听一听？”
元始见弟弟神色，便知他在想什么，温声安抚道：“三弟，你忘了大兄曾说‘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么？鸿钧道人既已成就圣境，自非我等眼下所能揣度。
况且你细想，若无通天彻地之能，又如何做得大兄的老师？”
在元始看来，鸿钧有这般威能才是理所当然。
这洪荒天地间，若有人能让他们三清之首心甘情愿称一声“老师”
，那便该有这样的手段。
通天听了，眉头一松：“二哥说得是。
能做大哥老师的人，若是 ** 无奇，反倒奇怪了。”
话音未落，一点温润白光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殿中，随即没入二人眉心。
——正是老子从巫族之地传来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