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势抬起手，常曦却扬起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哼，我才不……”
话还没说完，
常曦脸色一变，没说完的倔强话立刻咽了回去，脚底下不由自主往后缩了半步，声音里透出点慌：“哎？你拿这个出来做什么……等等，别过来呀！”
先前那段日子，常曦可没少被老子用这“家伙”管教。
这回她仗着自己修为刚刚突破，才在老子面前稍稍硬气了一点。
可一看见老子又拎出了那件专治她的“法宝”，她立马就蔫了，抱着脑袋就往下一蹲，随即瞅准老子一个不注意，转身就窜出了广寒宫。
老子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提着拂尘就追了出去。
“哎！别、别追了！老子道友，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哎哟！疼！太清！你、你给我等着！”
最后的结果嘛，老子只能说，接下来的好些天，常曦怕是没法安安稳稳地坐着了。
往后的几百年里，洪荒大地上的修士们时常能听见，从那清冷的太阴星方向，隐约传来一两声拉长了调的哀叫。
“二位道友，贫道今日便该告辞了。”
又在太阴星停留了数百年后，老子向羲和与常曦说出了离开的打算。
他在域外星空中盘桓已久，这一趟收获极丰：不仅寻得了无数天材地宝，更得到了混沌星辰珠与混沌星辰大阵的传承。
该做的事已经做完，造化玉碟的碎片随时可以领取。
加之他已获得诸天星辰的星主位格，而羲和、常曦二人的心意，也悄然系在了他的身上。
至此，这趟域外星空之行，可谓圆满。
“道友这就要走？可是我们姐妹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羲和听了，眼中掠过一丝黯淡。
“是啊，老子道友，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能不能……再多留些日子？”
常曦也急忙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舍，甚至开始在自个儿身上找原因。
她们的心既然已经相托，早已习惯了有老子陪伴的岁月。
“二位道友误会了，”
老子温声解释，“贫道还有些未了之事，需要去办。”
“原来是这样……”
羲和与常曦听了，先是松了口气，明白并非自身缘故。
可听到老子另有要事，挽留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们心里清楚，像老子这样的人物，所要行之事，绝非她们所能参与或过问。
既然帮不上忙，就更不能成为他的牵绊。
于是，两人压下心底那丝怅惘，努力绽开浅浅的笑容，静静地望着他。
“二位放心，待贫道办完事，一定会再回太阴星看望你们。”
老子许下承诺，又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便化作一道流光，遁离了太阴星。
他走的时候没惊动她们，只悄悄在后园留下了足够用上很久的修炼材料，还有一葫芦用先天灵果酿成的酒，清甜里透着醇厚。
***
洪荒世界，这一天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一道光从遥远的星空外划过天际，落向无边无际的大地。
光晕散去，露出里面的人影。
正是离开了羲和与常曦，从域外回来的老子。
“总算回来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看着四周望不到头的天地，“可接下来，该去哪儿呢？”
系统给的任务都已经做完，新的指示还没来。
这一瞬间，他竟感到一丝久违的茫然。
洪荒大地这些年他差不多都走遍了。
巫族和妖族之间那场大劫还没开始，昆仑山里那几个总窝着的徒弟，老子这会儿也懒得回去应付。
“对了，还是先去不周山看看吧。”
他心里忽然一动，“周天星斗大阵的简化推演，正好能让伏羲早点着手准备。”
自从龙汉大劫尾声和伏羲、女娲分开之后，到现在还没去看过他们，说起来确实有点不应该。
何况这次有事要伏羲帮忙，顺路去探望也是应当的。
至于伏羲会不会推辞，老子根本想都没往那边想——当年一起论道结交的情分摆在那儿，伏羲绝不会驳他的面子。
再说，那周天星斗大阵暗合星辰运行的奥妙，能窥见几分天机流转的痕迹，伏羲本来就精通推演之道，见了只怕比得到先天至宝还高兴，怎么可能不愿意？
当然，除了正事，老子心里也惦记着总爱关照他的女娲。
“那就往不周山走一趟吧。”
想到女娲，老子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