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未能成就混元者，纵使手持弑神枪这般杀伐至宝，能伤及圣人形体神魂，却难以毁去那不朽真性。
圣人即便数次崩灭亦可重生，更何况混元层次的力量本身，早已远超圣境之下的想象。
就在不朽物质成形之际，老子的元神骤然崩散，化作漫天金色尘埃。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无数光点又在不朽真意的牵引下重新汇聚如初。
如此循环往复，元神每破碎一次，便与那不朽物质融合更深一分。
功德金光护住他真灵不昧，老子竟不觉得痛苦，反而在破碎与重生之间陷入某种深沉定境，仿佛与大道同频共振。
光阴在道场里无声奔流，转眼已过去数百元会。
那团不朽物质终于彻底融入元神，再也不分彼此。
此刻老子的元神通体如同纯金铸就，光芒温润却照透无尽虚空。
历经天道功德与大道功德双重洗礼，元神不仅壮大了百倍有余，更从虚化实，凝若实质。
轰——
融合完成的刹那，一股恢弘气息自元神深处爆发开来，金色光华冲天而起，将整座道场映照得一片辉煌。
元神剧烈震颤，大道之音随之共鸣。
待震动渐渐平息，老子重新掌握身躯的控制权，只觉得一念之间可动洪荒天地，万般法则清晰如掌中纹路。
元神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的瞬间，他已与洪荒天道隐隐相连，周身道韵流转如云似雾。
虽然修为仍停留在准圣后期，但此刻所掌握的力量，早已远非昔日可比。
“这便是混元之境……”
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芒流转，“仅是元神突破，已有如此伟力。”
他心念微动，便知如今即便是鸿钧与罗睺联手，也难以挡住自己一击。
寻常状态下，他已具备部分混元威能，比起借天道誓言取巧晋升的三族族长，或是深不可测的鸿钧，也只稍逊半筹。
若是底牌尽出、全力施为，那些受天道催生而成的混元金仙，恐怕也难在他手中讨得好处。
简单来说，平日里老子的实力大约停留在半步混元的层次；若是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爆发，则能短暂踏入真正的混元之境。
不过这终究是他自己的估算，究竟有几分真实，还得真正交手过才能知道。
眼下整个洪荒之中，能让老子稍加留意的，恐怕只剩下鸿钧一人。
这位老师的深浅，在老子看来始终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但说到底，鸿钧终究算是他名义上的师父，想来也不至于对他这个徒弟出手。
至此，老子总算站到了如今洪荒世界的顶峰，再也不必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隐藏实力，大可堂堂正正、放手行事了。
心神稍定，老子将刚刚突破时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开始仔细体会这次境界提升带来的种种不同。
最明显的便是那“不朽之质”。
这东西如今已完全化进了元神里，不仅让老子几乎成了不灭之体，更意味着哪怕肉身毁了，他也能凭着元神继续活下去、修行下去，甚至重新凝练出躯体来。
其次是那无量功德的馈赠——元神蜕变之后，竟然染上了几分功德之力本身的特性。
如今老子能直接通过这蜕变后的元神，改变自身法力的性质。
转化后的法力虽然不能像原初功德那样直接增进修为，却有一桩极其实用的好处：它能消解业力。
这就是说，老子自己从此不必再怕业力侵蚀。
而更让他心头一动的念头是——元凤，或许有救了。
想起元凤眼下的处境，老子一直暗自悬心。
凤族背负的业力实在太深太重，就算把他身上除开天功德外的所有功德都填进去，也未必洗得干净。
但现在不一样了，凭着这转化后的法力，老子便能亲手替她们涤荡业力。
而且这法力可以只落在一个人身上，反倒让老子瞧见了一丝“取巧”
的可能：他可以先只洗净元凤一个人身上的业力。
和整个凤族那滔天的业债比起来，元凤个人所承担的根本不算什么。
一旦洗净了，就算不能立刻让整个凤族解脱，至少元凤本人可以挣脱不死火山的束缚，重获自由。
至于其他凤族成员的业力，往后总能慢慢偿还。
想到这里，老子心头的激动甚至盖过了刚才突破混元时的兴奋。
修为总可以慢慢打磨，但解救元凤的机会，却未必会一直等他。
激动之余，老子也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这回元神能突破至混元境，正是因为元凤那份真切的心意，触动了他沉寂许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