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天地间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能供养这般漫长的寿命，对法则的感悟运用、对灵宝的祭炼磨合、对神通的钻研纯熟……哪一样不得用海量的光阴去慢慢熬？
烛龙正是凭着这份底气，才自觉能压老子一头。
他早在凶兽量劫末期就已出世，比老子早了将近一整个量劫。
何况烛龙精通的还是时间法则，若说他没借时间加速之道来修行，恐怕老子自己都不信。
这意味着，烛龙比老子多积累了至少一个量劫的修炼时光。
照常理推断，烛龙的算计并无错处，洪荒的规矩向来如此。
若不生变故，事情多半会按他预料的发展。
可他漏算了最要紧的一点——老子从来就不是能用“常理”揣测的人。
这家伙身上可是带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系统”，更在不周山得了完整的盘古传承，悟透了至高无上的力之法则。
说他是行走的“变数”也不为过，根本不能按常理推度。
提到系统，老子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好像有阵子没惦记它了。
冥冥中仿佛飘来一声幽怨的嘀咕：“宿主啊宿主，虽说我不是人，可你也忒不把我当回事了……”
老子干咳两声，难得生出几分心虚。
别的穿越者哪个不是整天琢磨着从系统那儿抠点好处，恨不得天天围着系统打转。
可到了他这儿，画风全然不同。
老子的修行路走得太过顺畅，早先从系统得来的种种至今还没消化完。
眼下他手里的修炼资源堆成山，就算抛开系统，也够他一路往上蹿了。
久而久之，系统的存在感便越来越淡。
那幽怨的意念似乎又飘了过来：“合着全是我的不是？用得着时殷勤备至，用不着时就丢过墙，唉……”
老子收拢念头，将注意力拉回眼前，抬眼望向烛龙，出声问道：“烛龙道兄，你可想明白了？现在便开始？”
自家的底细，老子心里再清楚不过。
暂且不提混沌珠那等混沌至宝，光是他如今的常态修为与战力，便已稳稳站在准圣后期。
倘若再催动道元九转、显化混沌真身，配上诸般神通，其威势直逼龙汉量劫末期那些拼命的罗睺与鸿钧。
他手中更有三十六品莲台护身，除非对方持有混沌灵宝，或是以绝对高过他的修为慢慢消磨，否则根本破不开这莲台的防御。
即便莲台被破，还得再打穿他那已接近先天至宝强度的强横肉身。
手里握着弑神枪这种洪荒头一号的杀伐至宝，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护身法宝，李耳心里踏实得很。
除非是那些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老家伙拉下脸来亲自出手，否则这洪荒天地里，还真找不出几个能把他怎么样的。
当然，还得算上他那位挂名的师父——鸿钧。
按李耳的推算，这位未来的道祖恐怕早已成就圣位。
那些流传的洪荒轶事里都说，鸿钧初成圣时显露的威仪与道韵，可比后来那几位天道圣人要恢宏深邃得多。
这么看来，如今的鸿钧应当已是圣人之尊。
天道没降下什么祥瑞异象，多半是因为鸿钧早已不在洪荒之内。
他把紫霄宫搬到了混沌深处，借着造化玉碟参悟无上大道。
圣人修炼所需的灵气太过浩渺，像鸿钧这般存在，如今的洪荒天地已然供养不起。
这也正是后来封神劫数之后，诸圣被禁足天外的缘由之一——那时的天地，早已承受不住圣人的吞吐了。
因此，李耳不仅自身修为够硬，背后还隐隐站着鸿钧这层关系，在当下的洪荒里，几乎算是立于不败之地。
正因如此，当烛龙提出要与他较量法则感悟时，李耳的表情才变得有些微妙。
自己底子有多厚，他心里清楚，却又不好当面说穿。
烛龙瞧见他神色变化，心头反而一喜，自以为抓住了对方的软肋。
这场切磋到现在都是他吃亏，好不容易逮着个可能翻盘的机会，哪肯轻易放过？烛龙自然也明白，李耳这等人物不可能没触及法则之道，但想来自己于此道钻研更久，总该有些优势。
况且李耳手里还有疗伤的圣药，之前敖灵送的三光神水也没用完，就算受点皮肉伤也无大碍。
既然知道闹不出大事，烛龙便打定主意，要放手一搏。
越想越觉得来劲，烛龙朝李耳拱了拱手，开口道：“既然道友也有意印证一番，那便开始吧。
此番便请道友先出手。”
自觉在法则一道上胜券在握，烛龙竟摆出一副从容姿态，化回了先天道体的模样，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微微仰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