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老子、烛龙和敖灵各自显化出顶上三花，庆云缭绕，在虚空中交汇融合。
玄妙的道韵随之弥漫开来，时光在论辩与印证间悄然流逝，一转眼几千年就过去了。
起初三人还能互相启发，到后来，就多是老子和烛龙这两位准圣后期的大能反复探讨深奥的法则了。
敖灵虽然已经插不上话，但凭着同为准圣的境界，还能勉强跟上那浩瀚道音的流转，在旁静静聆听。
论道结束，老子取出几片悟道灵茶，沏成清茶，递给烛龙和敖灵。
他不是对谁都这么大方，只有看作值得相交的人，才愿意这样招待。
在老子看来，除非悟道茶树能蜕变成混沌灵根，否则这几片茶叶蕴含的道韵，对他不过是清心片刻而已，和普通茶水没什么两样。
但对第一次品尝的烛龙和敖灵来说，这几片茶叶带来的感悟，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样既能让对方心生好感，又能结下善缘，惠而不费，老子自然乐意为之。
两人喝下茶汤，眼中顿时闪过明悟的光彩，当即拱手道谢，随后便闭上眼睛进入定境，沉浸在道境之中。
老子见他们已经深入修炼，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闭目整理这次论道的收获。
他敢在这里安心修炼，是因为这地方是龙族族长静修的所在，除了眼前两位，再没别人会来打扰。
经过之前的事，老子对敖灵和烛龙已经产生了信任——他们同样没有戒备，就在自己眼前入定了。
更何况，就算在修炼中，如果有外人靠近，他的潜意识自然会警觉，所以并不担心。
这次论道，和以前的体会很不一样。
之前几次和人论道，总是对方先提出些想法，接着就 stly 听老子一个人阐述。
虽然老子也能从中得到一点启发，终究还是对方获益更多。
可这次不同——敖灵和烛龙都是准圣境界的大能，烛龙更是和老子同境的存在，更难得的是，烛龙已经触及了时间法则的玄奥。
所以这次交流，才算是真正的论道。
老子和烛龙相对而坐，道韵流转间彼此印证，各有所得。
烛龙活得久，积累深，一番论道下来，老子刚突破的境界不仅彻底稳固，还隐约往前迈了一小步。
更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竟同时摸到了时间和空间两条大道的门槛。
时间也就罢了，怎么连空间也悟了？老子起初自己都有些愣神，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关窍。
龙族本就是穿越时空而来，他自己的神魂在穿越途中，也沾染了一丝时空的本源气息。
正是这缕本源，让他的元神对时间与空间格外亲近。
更何况，化形之前他还炼化过一滴盘古精血。
那可是盘古全盛时期的精血，若全部转化为修为，足以让他化形时就直冲混元大罗金仙。
可老子最终只停在了大罗金仙巅峰——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他硬生生压住了那股磅礴力量，没让它全部变成修为，反而用来反复淬炼自己的根基。
老子本是太清清气化形，跟脚已是顶尖；融了那滴精血后，天赋更是蜕变到了近乎混沌魔神的层次。
若将来能集齐十二滴精血全部炼化，他的天赋恐怕直追盘古本人，就算和时辰、扬眉那几位比，也未必逊色。
正因如此，他才宁可慢一些，也要把路走实。
一时快慢不算什么，他要的是将来振翅之时，天地再无可阻。
……
转眼几千年过去。
老子将论道所得细细梳理一遍，修为竟又隐隐松动。
而时空法则的领悟引动了体内那缕本源，连带着他那早已到顶的肉身境界，也泛起了要突破的波澜。
烛龙和敖灵还在深定之中，周身道韵沉凝。
老子静静看了片刻，留下一道虚影 ** ，真身已悄然没入道场之内。
如今这道场早已不同往日。
灵气如海潮翻涌，精纯浓稠胜过外界百倍不止。
更让老子心惊的是，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实质的道韵，丝丝缕缕，玄奥难言，竟堪比当年参悟造化玉碟碎片时的感受。
在这儿修炼一日，怕是抵得上外界万年。
“神级道场已是这般……圣级又该是何等光景？”
老子压下心绪，不再多想，很快便重新沉入悟道之中。
……
道场内光阴无声流淌，一晃便是数个元会。
这一日，老子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如沉睡的巨龙昂首，直冲天际。
但那气势冲到巅峰时却猛地一滞，仿佛后继乏力，又缓缓落回，最终归于平静。